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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想了想，他轉(zhuǎn)頭看向沈獵戶，比較謹(jǐn)慎地問他：“長嵐，你以前都去過什么地方呀？”

青山村就那么大點(diǎn)，他最遠(yuǎn)只去過臨溪鎮(zhèn)另一邊的胡家村，沈長嵐不一樣，他可是在外面走了十年呢。

就是陸白有點(diǎn)怕自己問錯話，要是獵戶不愿意說，他就不問了。

聞言，沈長嵐看了陸白一眼，他稍微沉吟就說道：“我曾去過邊城，跟我爹走鏢的時候，到過西域邊境。”

“邊城？西域？”

陸小白眼睛亮了下，這兩個地方，他只聽說書先生講過，邊城在很遠(yuǎn)的漠北，而西域就更遠(yuǎn)了，那里的人長得也和他們不一樣。

“是。”沈長嵐點(diǎn)頭。

見陸白很感興趣，反正路上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便同他說起曾經(jīng)過見過的那些事情。

漠北黃沙，蠻夷的河塞，荒漠上鬼哭狼嚎的大風(fēng)能把屋頂掀飛，走鏢路上遇到的狼群，武藝高超的異域流民。

陸白被獵戶口中所說的那些事情吸引，走著路都看他，可認(rèn)真了，因?yàn)樯蜷L嵐講的這些，比說書先生說的書都要精彩。

沈長嵐講到鏢隊(duì)走了好幾天沒找到水的時候，恰好陸白有點(diǎn)渴了，下意識將手繞到后面，取下了筐子旁邊掛著的竹筒，打開喝了口。

“你喝嗎？”

獵戶身上什么都沒帶，陸白就問他，把竹筒遞過去。

“不了，我不渴。”

這話不假，剛才吃完豆花后，他跟攤主要了半碗水喝了，現(xiàn)在并不渴。

收起竹筒，陸白看著旁邊的沈長嵐，那個期待的眼神，明顯是還想聽。

他倆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以前鮮少和人提起這些事情，而陸白的反應(yīng)意猶未盡，他緩了緩，就繼續(xù)跟小漢子說這些。

沈長嵐總是沒什么表情，他長得高，所以在不熟悉的人眼里，會覺得他挺兇，不好接觸。

因?yàn)樗捝伲谕馊丝磥盹@得悶了些，但這些事情是他親身經(jīng)過的，所以說起來雖然沒有說書先生那些故作懸疑，卻也十分生動。

陸白聚精會神的，正往前走著，突然被獵戶拉了一把，被迫停下來。

看著他差點(diǎn)一腳踩進(jìn)去的坑，小漢子有些不好意思，剛才聽得太入神，都沒看腳下。

回村的路都是土路，和鎮(zhèn)子附近的路比起來也不夠平坦。

沈長嵐松開抓著陸白胳膊的手，在他看來，陸白比他小了三歲，小時候又認(rèn)識，所以淡聲囑咐了一句：“小心些。”

而差點(diǎn)踩進(jìn)坑摔倒的陸白，讓他想起少年時見過的那個奶娃娃。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有抱過陸白。

四歲的陸白長得跟雙兒一樣好看，還又白又胖，就是走路不穩(wěn)，小胳膊小腿的，還跑得快，結(jié)果在院里摔倒大哭。

大人在屋里喝酒，只有他在院子里，雖然沒有哄過小孩，可七歲的沈長嵐知道，小孩摔倒是要抱起來哄的。

于是他就抱起了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