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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朧的五官，心里突然酸澀。

喉嚨一下子像是被堵住一樣說不出話，婁昭怕泄露情緒，微微轉頭移開視線。

陸承兆直起身，手撐在床頭上，在婁昭以為他會親過來的時候，低頭在他的側頸上舔過。

婁昭轉回頭下意識的抓住陸承兆小臂。

陸承兆睡夠了，開始找昨天的場子，婁昭脖子特別敏感，他就偏偏在那里用鼻尖和嘴唇蹭來蹭去。

“昨天怎么了，性致那么高？”

“有嗎？”

陸承兆在他耳側似乎很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嗎……我來重復一遍，我們回憶一下？”

婁昭不過是下意識的反問，怎么可能才幾個小時就忘了兩個人都干了什么，如果是平時陸承兆說這個話他一定翻身把人摁回床上讓他老實點趕緊睡個回籠覺，但是他今天只是伸手摸了摸陸承兆的后頸，手指撥弄著他的尾發：“來？”

陸承兆狠狠的“嘖”了一聲：“沒準備辦不了你，就有恃無恐是不是？嗯？”

他抓著婁昭一只手把本來靠床頭坐著的人拽回床上，婁昭自己翻了個身，伸手勾住陸承兆的脖子，低聲：“我房里……”

陸承兆張口結舌：“你什么時候……”

婁昭在心底嘆了口氣，表面上卻絲毫不顯：“談戀愛以防萬一準備好，不是很正常嗎。”

陸承兆想的卻是：他昨晚跟被辦果然只有一步之遙。

婁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黑暗里微微挑了挑眉：“要嗎？”

“要什么……”陸承兆喉結微動，問了個特別傻的問題。

他在婁昭面前總是犯傻，可不知道是不是心境變化的緣故，婁昭此時看他的每一個反應，都覺得新鮮，都覺得特別。

實際上，他比陸承兆要大上六七歲。

他這一瞬間想起，在他們確定關系的那一天陸承兆露出過的表情。

他當時沒有多想，此時卻有了新的認知。

他喜歡的大男孩，像個得到了以為自己不可能得到的禮物，驚喜之余又小心翼翼的孩子。

婁昭在這幾個小時里，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他和陸承兆，相遇在三十一世紀，該有多好。

但是他現在卻慶幸，他是以自己的樣子，原原本本來到了這里，才能讓陸承兆擁有完完整整的他。

他撐起上半身，吻住陸承兆的嘴角。

“我。要嗎？”

陸承兆的身后的窗，透過窗簾透出絲絲光亮。

天亮了。

……

就算知道了實際情況，婁昭也沒打算改變他和陸承兆的關系。

他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人要對自己說過的話，重要的人負責任。

而這份責任與一個人本身是男是女無關，與對方是男是女也無關。

但是責任歸責任，要不要公開這件事，婁昭的確重新考慮了，雖然他依然不介意，但是他不能因為自己想要公開，就拉著陸承兆也要搭上自己作為電競選手的前途。

婁昭打了小半輩子電競，達到過巔峰，不做選手，也可以做后方。可陸承兆不一樣，婁昭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當電競選手。

這件事他會等有時間跟陸承兆好好談一談，他相信這不是什么解決不了的大事，甚至陸承兆也能松口氣。

至于婁家那邊，婁昭確實有些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