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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川快走兩步,就在靠近太阿之時,太阿抬手制止。
“別過來。”
簡單的三個字,像是用盡了他的力氣一般,太阿急促地喘著氣,額角滲出大顆的汗珠。
“他們下黑手?”顧北川一下就猜到問題所在,說道:“是那兩個巫醫(yī)!”
他是那樣確定,與此同時,太阿也像是回應他似的,點點頭。
“肉肉,把木盆端出去,將臟水處理掉。”周世通吩咐著。
肉肉上前,伸手去就要去端木盆,太阿抬手擋下來,咬牙說道:“不行,這個,很危險。”
周世通淡淡看一眼,說道:“老夫自然是有把握。”
肉肉端著木盆出去,顧北川便想上前,卻還是將周世通扶住,說道:“周叔,你再給他把把脈,他這罪可都是替我哥受的。”
周世通滿意顧北川的話,說道:“扶他躺下來。”
顧北川扶著太阿,可太阿并沒想躺下,而是靠在床榻上,虛弱地說道:“幸好不是他。”
“什么?”顧北川沒有聽得太清楚,便又問了一遍。
反而是上了年紀的周世通聽得清楚,重復道:“他說,幸好不是他。”
顧北川知道太阿話里的他指的是誰,眼眶只覺發(fā)酸,抬手拍拍太阿的肩膀,鄭重地說道:“你這個兄弟,我顧北川交定了,這件事定給你個交待。”
太阿緩緩把眼睛閉上,嘴唇輕動,說道:“我不睡,周大夫請隨便動手。”
周世通嘆息一聲,從隨身的藥箱中拿出一套銀針,他有些干枯的手在銀針上游走一番過后,猶豫著挑出一根中等的銀針朝著太阿頭頂上的某處穴位而去。
當銀針落到穴位上時,周世通面色沉重地說道:“忍著點,可能會疼。”
“周大夫只管動手。”太阿連眼皮都沒抬,淡淡說道。
周世通眼神中露出疼惜的目光,隨后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手上力道合宜的扎下去。
“嗯。”太阿輕輕出聲,身子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周世通稍停下來,太阿故作輕松地說道:“繼續(xù)。”
銀針再次向下,太阿至此一點動靜都沒發(fā)出。
站在旁邊的顧北川很緊張,兩只手緊緊抓著床榻邊高挽起的幔帳,每每看到周世通施針,他便輕聲提醒,“輕點,輕點。”
周世通被他嘀咕地煩了,便停下手來說道:“不然你來。”
顧北川連連擺手,央求道:“不行不行。”
“不行把嘴閉上,否則他只會更痛苦。”周世通說完便不再理會顧北川,專心給太阿施針。
顧北川被數(shù)落一頓,心里也沒覺得不舒服,反而怪自己太穩(wěn)不住心。
該為太阿做些什么呢?
顧北川左顧右看,就見旁邊有個盆里放著溫水,他上前擰了一把手巾板,想要拭掉太阿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珠。
“周叔,行嗎?”顧北川小聲問道。
周世通點頭,顧北川這個富家少爺才笨拙地擦拭著太阿的額頭,偶爾下手重了還會懊惱自己。
太阿雖未睜眼,但把一切都感受在心頭,這么多年和顧北川的相處下來,雖然肩上壓的重擔注定他不能有過于親密的朋友,但也是為數(shù)不多能靠近他的人。
此時,太阿更是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正在心中破土而出,漸漸滋長。
“別分心。”周世通施針之時,感覺到太阿在走神,便低聲提醒,“老夫施針,你集中經(jīng)歷試著運用內(nèi)功,內(nèi)外兼施,或許效果會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