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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安郡主見姑姑不再說話,便趕快解釋道:“陛下,是穎安之前聽坊間傳聞進宮后講給姑姑聽的。姑姑告誡過穎安要穩重,可涉及到容哥哥,穎安根本無法安下心來?!?
寧武帝聽到穎安郡主這番說辭,凌厲的目光才稍微變得緩和些,“朕知你喜歡容王許多年,本也想賜婚,促成一段佳話。無奈容王一直沒給朕回話,也真是苦了你此番好意?;屎笠彩侵獣源耸碌?。”
“對啊?皇后。”寧武帝突然轉過頭盯著皇后問道。
皇后觸及到寧武帝的目光后,趕快點頭,說道:“確有此事。陛下為這樁婚事甚是操心,穎安不可再胡鬧。”
穎安郡主還想說什么,卻被皇后的目光狠狠阻止。
“是穎安不懂事,讓陛下操心了。”穎安郡主委屈地說道,“穎安就不在這里打擾陛下用膳?!?
說著,穎安郡主退身出去。
翊坤宮正殿內恢復了平靜,寧武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放進嘴里只是淺嘗,便立刻吐出來。
皇后趕快拿出錦帕替寧武帝拭掉嘴角的湯漬,“可是這湯不合陛下胃口?”
寧武帝盯著皇后一陣,許久才抬手輕揮一下,皇后立刻會意,遣走殿內所有宮人。
“皇后還是如此善解朕意,只要朕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你就能猜到朕在想什么?!睂幬涞鄣f道。
“臣妾是陛下的枕邊人,自然要盡心侍奉?!被屎笳f話越來越小心,腰身也微躬著。
“是嗎?”寧武帝突然起身掐住皇后的脖子,兩眼逼視,問道:“你想要把穎安嫁入容王府到底是何用意?”
皇后被迫揚著頭,面上盡量保持恭敬地說道:“陛下息怒,臣妾只是看著穎安難得喜歡一人,她又是臣妾的親侄女,骨血親情盡些綿薄之力罷了?!?
“哦?皇后還懂得什么是骨血親情嗎?你當初害得容妃腹中孩兒不保,使她終生不能為朕誕育皇嗣,難道就沒想過別人的骨血親情嗎?”
寧武帝越說越惱,手上也愈發用力。
皇后被掐得喘不過氣來,卻也不忘辯解,“臣妾解釋過無數次,半年前的事并非臣妾所為,陛下若是不信,臣妾愿自請廢后,以證清白。”
“廢后?”寧武帝聽到這兩個字,手上的力道放緩了,他萬沒想到能從清婉的嘴里聽到廢后兩個字。
要知道,一旦廢后,別說清婉的命不保,就連她身后的整個娘家在朝廷之中都將受到難以想象的打擊。
皇后感覺到呼吸順暢些,便繼續說道:“臣妾自從嫁進皇宮,登上后位那一天起,就明白如何做一個好皇后,好妻子。后宮嬪妃的子女,臣妾視如已出。陛下寵愛容妃,臣妾怎么會不知?”
無奈,凄涼,深深的無力感。
“臣妾不傻,若真想對容妃動手,豈會把事情做得如此明目張膽。請陛下明查?!被屎蟮穆曇魩е倪煅?,甚是可憐。
寧武帝徹底放開手,把皇后攬進懷里,哄道:“是錯過你了,只是你也知道,朕只要看到容妃的一個笑,就根本把持不住,朕一直想要一個和她的孩子......”
皇后靠在寧武帝的懷里,聽著他在耳邊訴說著對另外一個女子的情愫,心中的凄涼無處化解卻也只能壓下來。
她是皇后,不能妒,不能吃醋。
她是皇后,要和睦六宮,要看著自己一心愛慕的丈夫身邊擠滿如花滿眷。
許是寧武帝也覺得對不住皇后,整個下午都在翊坤宮陪著她,更是在傍晚用過膳之后留宿于此。
冷清的半年有余的翊坤宮今夜很是熱鬧,皇后終究還是復寵,這個消息像是找了翅膀似的,飛遍了皇宮中的每個角落。
有人歡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