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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大火,看這團猛獸吞沒面前的一切,看窗木斷裂,墻壁崩塌,看沾著墨的宣紙被火苗舔噬,又看到了從火焰之中走出來的人。
那人一襲青色衣袍,英姿颯爽,腰懸暗色火麟劍,看到爻楝第一句話便是:“那條白龍在哪?”
“……”
“爻楝,蛟龍在哪!”
“……”爻楝黑眸被火光染成了赤紅色,他后知后覺地扭過頭,緩慢地對上莞月的眼睛,“嗯?”
莞月發覺了爻楝的不對勁,她立刻意識到這是斷憶之咒的功效,于是極快速地改變了說話的口吻,恢復成以往溫和的模樣,“徒弟,你還記得我嗎?”
爻楝搖搖頭,微擰的眉心流露出難以自抑的悲傷,“你是……?”
“我是你的師父。”
“……”爻楝沒有回應,顯然是不記得也不明白。
“徒弟,你怎么鞋也沒有穿?”莞月說著解下披風,蓋在爻楝的后背上,“衣衫也不穿整齊,頭發也不梳,讓別人看見君湖島大師兄如此作派,要笑話我們了。”
“……師父?”
“嗯。”
“師父……”爻楝擁緊了還留有莞月體溫的披風,他感覺這份溫度很熟悉,令他不由自主地卸下心防,“我好難受。”
莞月緊張起來,斷憶咒只是應該抹去人的記憶,無聲無息,不會給爻楝帶來痛苦,“你怎么了?”
“我……心臟好疼……”爻楝眼前不住地發黑,他再次回頭看一眼連綿的山脈,終是再也忍不住長達三個多月身心的雙重折磨,身子一軟倒在了雪地里。
接下去的事情不用再多贅述,陰差陽錯,卻又是命中注定。
現實中,爻楝緩緩地睜開眼睛,他對上了一雙金色的眼瞳,瞳孔周圍每一絲黑線都無比熟稔,似乎在夢中常常見到。
在他開口之前,封竹澗搶先斥責道:“你把我丟那里丟了足足四年,連條活魚都不留給我,我每天就只能看星星看月亮,看洞外飄落進來的雪,對著苔蘚說話。”
“……對不起。”
“你是本體,我是魂劍,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方位,每次你離開常在的地方我都以為你要來找我了,我是又生氣又期待,可是你一次都沒有!”
“對不起。”
“我讓你不要獨自去找莞月,你不聽我的話,還用那些話來堵我!”
“對不起。”
“你也不告訴我君湖島魂劍的事,知道了我犯得著取龍丹救你嗎?你什么都瞞著我!可我什么都告訴你了!”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你還會說什么?”封竹澗揚起眉,顯然對爻楝誠懇道歉的態度十分滿意,爻楝伸手捧起他的臉,認真地與他對視,“是我錯了,我對自己的地位太過自信,也沒有猜到我的對立面站的到底是誰。比起那個人……”爻楝說著搖了搖頭,“我根本微不足道。”
“哼,你能和辰朔比?”封竹澗哼一聲講出了爻楝稍有回避的名字,“為了能讓辰朔續命,莞月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后者無奈地望他一眼,又垂下眸去,“八魂鬼門開,九魂亡靈歸,十魂天命改。之前村里失去了孩子的母狐貍只集了八命,自己差點抵成第九條命,喚回地府的亡靈,但實際上她是差了兩命啊,十魂逆天改命,將死者留在人間。”
“你呢?我想當初要不是我來得快,你可是也要成為救你師叔的第十條命了喲。”
“……”
封竹澗笑了起來,他頭頂一雙瑩白色的龍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楝楝,我就喜歡看你這副對我無可奈何的表情。哦,我好像未曾對你講過,在雪山洞窟里的那些日子,你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好幾次日得我——”
“竹澗。”爻楝捂住了封竹澗的嘴巴,后者一雙含笑的眸子俏皮地眨了眨,爻楝傾身過去,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小淫龍。”
“哈。”封竹澗笑意更甚,他側臉在爻楝唇上啄了一記,“我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