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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楝一邊翻閱著木盒中的卷宗紙張,
一邊快速給李啟亭講述自己的分析所得:“常來你這里買書的那名顧客應是寧瑤瑤專門雇來的人,
這件事她未曾向任何人提起過,
在入宮之前,
她將至關重要的木盒托他寄放在你這里,以防劉清趕在皇帝的人之前摧毀證據。”
李啟亭什么都沒聽著,就光記住了一個‘入宮’,他臉上的疑惑逐漸冷卻,換為一種黯淡的嘆息,“寧瑤瑤已經遂愿入皇宮了?那真是恭喜她了……”
竹澗聽著這陰陽怪氣的‘祝福’就來氣,他隨便拾起木盒中的一頁紙,惡聲惡氣地拍在李啟亭面前,
“你知道她進宮是去做什么嗎?寫了一丈長的血書,
血都快流干凈了!”
比起他的前言不搭后語,爻楝的話就要簡潔明了許多:“寧瑤瑤趁宮廷大宴的機會,
在御前呈血書,為他父親寧義申冤。”
李啟亭緩緩瞪大了眼睛,在這個過程之中,
爻楝看到了他雙目中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顫抖著雙唇,
一邊囁嚅著這怎么可能,一邊快速翻開面前的紙張。
與此同時爻楝也在木盒中的內容,除了兩卷捆扎得十分完好的卷軸,其余都是零零碎碎的紙張,有些散發著奇異的味道,或是折痕非常細碎,也不知寧瑤瑤是用何種辦法從劉清的府邸運出來。
劉清懼內,世人皆傳他與長公主琴瑟和鳴,但卻在曲城養了一名私生子,且時常帶寧瑤瑤等娼妓美人去他在郊外的私密住所玩樂,想必他與私生子的書信往來,以及其他見不得人的事情都在那處進行,證據也大多藏在那里。
為掩人耳目,私所不可能安排有太多的隨從和小廝,但必然也有專人把手,不知寧瑤瑤抓住這條線之后花費了多少心思,才得以接觸到這些決定性的證據。
“劉立德竟然是王爺的兒子?怪不得……怪不得他一商戶竟敢如此草菅人命……劉清,劉清……”李啟亭目眥欲裂,他看著看著,倏爾又失聲痛哭,“我真是沒用,我真是太沒用了……寧老爺死后,我來到京城也不是沒想過可否為他翻案,但這簡直比登天還難,我一無背景無靠山的曲城人士,科舉也考不中,每日為飽腹奔走……別說查案,這些年,我連刑部的大門都難以接近,那些高官貴人,誰能看得起我這樣的寒門子弟,我踮著腳舔著臉都不肯屈尊看我一眼……
我就想著,放棄吧,不可能的,我是做不到的。
我覺得我看得很清楚,早放棄過好以后的日子才是對的……我就是看得太清楚了,太怯弱太自私了。瑤瑤……我配不上瑤瑤,我對不起寧老爺,沒有照顧好她,我更對不起瑤瑤,這些年竟然什么忙也沒幫上她。”
面對著李啟亭的懺悔,爻楝想著如果沒有裘融,寧瑤瑤又幾時才能見到皇帝呢?更別說就算見到了,那帝王若是不以為意呢,若是包庇宗族呢?就連爻楝都知道皇宮之中的關系錯綜復雜,全無黑白之分,倘若牽扯到了皇族利益,繞是寧瑤瑤再舌燦蓮花,還不是會死得悄無聲息。
誰會在乎一小小的地方官為何被毆打致死?誰會在乎那一家六口有冤屈難伸?
他倒寧愿寧瑤瑤同這李啟亭一樣,早一些認清自己微弱渺小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活下去。
竹澗把桌上的紙都收起來,仔仔細細一張一張地放回木盒里,再用粗布將盒子裹好挎在肩上,“你別哭了,等事情結束,寧瑤瑤大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