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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爻楝低著頭,邊走邊解開繞在三根竹竿上的布繩,“屋內有三只兔妖,一只在里屋應該已經睡熟,兩只可能還在玩鬧,不過他們膽子都很小……”
布繩無聲地墜落在爻楝靴邊,緊接著則是竹桿摔在泥地上的脆響,爻楝倏地手持一根竹竿回身,竹尖直指長鳴子眉心,“所以我們就不要進屋,以免驚到他們了吧?”
長鳴子看著爻楝手里的竹竿,也不驚慌也不避讓,反倒微微疑惑地問:“龍君這是何意?”
“你動作不快些么?”爻楝舉起左手,掌心里纏繞著的黑繩若隱若現,“仙君很快就要回來了。”
“……”長鳴子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神采終于變得猙獰狠戾,“你怎么發現的?”說話間兩只銳利的牙齒滴落著涎液,爻楝沒有回答他的意欲,長鳴子也無需他的答復,因為他的臉早已在話落時變為尖長的狐貍面,滿是鋒利小齒的血盆大口張開,對著爻楝的脖子就咬了過去。
爻楝雙足穩穩地立在原地,上身后仰,輕而易舉地避開足以咬穿他喉嚨的牙齒,腥臭的吻部就在他睫毛前半寸合攏,發出巨大的牙齒咬合的聲音,銀色發絲翻飛之間,他以竹竿為劍,凌厲劍招一擊即中,打在狐妖的下顎與前胸,趁它痛呼之時再抬腳狠踢它最為脆弱的小腹。
三個動作下來,爻楝呼吸未亂,狐妖被他踢飛出去,喘息著卻落于下風。狐妖見這凡人并不是好欺負的,它尚還保持著狐貍面人身的形象,四肢著地迅速弓起、狐貍臉上的毛發則盡數炸開,齜著牙發出威脅的咆哮聲,隨時準備再次撲上,而爻楝也毫不畏懼地揚起右手,竹竿于風中破空一劃,桿尖斜指地面,擺出迎戰的姿勢。
區區一根破竹竿而已,能有何用處,狐妖大致是抱著這番想法,在數秒后再次發動了攻擊,爻楝則與上次一模一樣閑庭信步的閃躲方式,卡在最細微的距離上避開狐妖的利爪,竹竿打在狐妖的后腿以及脊背處。
“若這是一把真劍,你早就不知道死幾回了。”爻楝冷聲道,他抬手用竹竿直指黑狐貍的鼻尖,“你襲擊我定不是為了替你的孩子復仇,說!你是何目的!”
“我就只差一個了!白日里你為何要搗亂,害得凡人警惕狐貍靠近,令我沒有可趁之機,既然村莊里進不去,那就要你的命來抵這最后一個!”
……竟然是只母狐貍?剛才的話狐妖用的她原本聲線,而并非長鳴子的聲音,爻楝皺眉,想起之前在廟里,竹澗擒著那一只黑狐貍脖子把它拎起來時,他貌似看見了狐貍大腿之間的兩顆毛團……
這還是起團伙作案?公的負責調虎離山,母的負責釜底抽薪?這竹澗怕不是被狐媚之術迷住了,否則為何用黑繩喚過后,分明拖延了這么長的時間,他卻還不回來?
緊迫的現狀并不容爻楝細思,母狐貍又一次撲了上來,除了指甲外她將兩只手都化為了厚重的狐爪,揮舞時帶著呼嘯風聲,若不慎被拍到,就爻楝這凡人身軀,必定會再次吐血倒下。
養病時還不覺得,一旦碰上了敵人,爻楝就無比懷念起逃亡過程中遺落在君湖島內的碎空劍,此劍據說自弱冠之年起伴爻楝長大,鋒利堅硬,關鍵還聽話,讓打哪兒就打哪兒。
爻楝并不能真用竹竿來承擔母狐貍的攻擊,他只能不停地閃躲,然后趁母狐貍露出破綻時用巧勁攻擊她。
一切就感覺像是狐貍和松鼠在博弈,明明應該是一邊倒速戰速決的爭斗,卻因為松鼠的靈活和機智拖延了許多時間,從始至終竟然還都是狐貍略顯頹勢。
可惜爻楝畢竟是大病初愈,再省著用體力,十幾個來回之后他也露出疲態,狐貍知道再拖下去那兇狠的黑發仙君就要回來了,她突然發起猛攻,一爪子拍斷了爻楝手里的竹竿。
就在竹竿應聲化作兩段的那一刻,裘融的茅草屋大門忽地被踹開,門內團團和阿球四只耳朵針尖一般地炸開,一人揮一把小扎凳,哇呀呀地嘶吼著要沖出來和狐妖玩命。
而爻楝的身后,束冠長袍的長鳴子不知從哪個角落里跳出來,兩截竹竿劍落地的瞬間他也將符箓飛到母狐貍肩上,隨即符箓啪得一聲爆開,引起狐貍的痛到極點的慘叫。
母狐貍怨恨地瞪著爻楝,綠幽幽的瞳孔之中是欲要將其扒皮抽骨的恨意,隨即她周身噴出一團刺眼的灰色霧氣,長鳴子立刻站到爻楝身前,用懷中法扇吹開兩人身前的毒氣。
而團團和阿球便沒有這個待遇了,他們嗷嗷地叫著眼睛要瞎了我要瞎了,雙雙跌坐在地上。
等到灰霧散去,狐妖自然也不見了蹤影。
“敢問……”
“等一下。”在長鳴子說完話之前爻楝抬手阻止道:“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長鳴子?”
長鳴子:“……”
他沉默半晌,解下腰間的桃木劍,“妖君,此乃百年桃樹所制,尋常妖怪絕不敢近身,更別說像我這樣握于手中,不信,你大可以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