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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燙了,需得溫水。”爻楝嫌棄地往后避了避,瞬間竹澗就真的發(fā)飆了,他再次一口干下這杯沸水,憤怒道:“你是不是故意找我不痛快呢?”
爻楝冷冷地斜覷他一眼,“你現(xiàn)在把妖丹還我,我立刻蹦起來為你端茶送水。”
聽到這話,竹澗頓時氣消掉大半,他志得意滿地坐到床邊,笑意盈盈地俯下身,壓低嗓音于爻楝耳旁道:“哼,怎么,不能定身我,不能禁言我,讓你很不爽?”
“……我咳……真的很渴。”爻楝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不能提妖丹的事情,他一旦提及竹澗就會愈發(fā)深刻地意識到內(nèi)丹對于爻楝有多重要,然后竹澗就會越來越得瑟,再然后就是他死都不還。
“好好好,你是主人,我是受你奴役的可憐小魂劍。”竹澗挑挑眉,哼著曲兒出門接了一壺冰山泉水,勻在兩只茶碗中,一只單手燒開,接著倒進另一只陶碗里,他把溫水擱在床頭,扶起爻楝,還格外貼心地取了靠墊替他墊腰,這才遞過茶,順便笑瞇瞇地說慢點喝,不夠還有。
爻楝昨日損失了那么多的血,又在冰天雪地里遨游數(shù)里,一杯熱水當然不夠,他小口小口地喝干凈杯中茶,遞還給竹澗說了聲還要,就這么還要還要,竹澗活生生充當人肉木炭,替他燒了整整兩大壺茶,爻楝通通喝得一滴不剩。
“你可真是渴得很了。”竹澗嘆為觀止,隨后他意識到一個異常嚴重的問題,“對了,你餓不餓?你現(xiàn)在是凡人,既然會渴,那也是會餓的吧?”
爻楝搖了搖頭,他并不是不餓,而是發(fā)自肺腑地擔心萬一竹澗一時沖動,去森林里給他獵一頭鹿來,然后撕下血淋淋的肉讓他生吃,他到底應該如何拒絕才不會讓竹澗再次發(fā)飆。
竹澗自然不會懂得爻楝的顧慮,他欲言又止地繞著床鋪轉(zhuǎn)了半圈,終是忍不住試探著問道:“你的……角,還癢嗎?”
“什么?”爻楝散漫地拉起被子,蓋住肩膀和暴露在冷空氣中半晌就冰涼無比的雙手,只留一張臉在外面,竹澗厚著臉皮又重復了一遍:“我問你頭頂那兩只龍角還癢嗎,用不用我替你揉揉?”
“……”竹澗不問還好,一問爻楝就感覺一陣鉆心的癢意從頭皮一直酥到了尾椎骨,之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五臟六腑的劇痛上,如今內(nèi)傷剛好了一些,龍角便冒出來歇斯底里地彰顯存在感。
面對竹澗明晃晃的司馬昭之心,爻楝遲疑數(shù)秒,違意地合上雙眼道:“不癢了。”
“哦,那萬一日后又癢了呢,還是我來替你揉一揉吧。”只要是竹劍人想做的事情,有什么理由找不到的?他說著便不容拒絕地湊上前,一雙罪惡的劍爪子就這么牢牢攥住了爻楝頭頂?shù)膬芍滑摪埥恰?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嗎?”爻楝沒有掙扎,因為知道掙扎也無用,他配合性地垂下頭顱,不等竹澗回復便提前揭曉答案:“垂涎三尺。”
竹澗隔著發(fā)絲用指腹摩挲龍角邊緣的皮膚,感覺手底的觸感嫩到出奇,仿若就連稍微粗糙帶些薄繭的手都能將它磨破,“我們現(xiàn)在這個姿勢,真像互相抓虱子吃的猿猴。”他難得有心情擠兌起了自己。
不得不承認,酸癢的地方被竹澗這么溫柔地蹭一蹭,非常舒服,酥酥麻麻的感覺滲入毛孔,沖散了沉積已久的郁結(jié)怠濁,只余下一縷又一縷的愜意流淌在筋脈血液之中,爻楝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人順毛的貓,恬逸地躺在暖和陽光底下,肚皮腹毛大敞,慵懶得不想動彈。
這種互利互惠的友好交互在二人之間實屬罕見。因為爻楝的配合,竹澗終于能一飽手福,揉個盡興,他看著爻楝下垂的淺色眼睫毛,忽然道:“你就沒發(fā)現(xiàn)你丟了什么東西嗎?”
“……”或許是太過舒適,爻楝反應都慢了半拍,他后知后覺地開動莫名遲鈍不少的腦袋,獸瞳內(nèi)的黑影收縮成細線,留下大片波光流轉(zhuǎ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