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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潔的他消停了,再不消停爻楝指不定拿出什么非人手段來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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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每日晨必會在瀑布前高石臺上舞劍,如若右長老辰朔不曾閉關也定會在一旁彈琴伴曲。
魚鳥駐足聆聽,林間百獸靜寂,草葉瀟瀟和鳴。辰朔又奏出一高音后,緩緩收了曲,他微笑抬首對莞月道:“爻楝來了。”
說罷他便看向來人,隨即情不自禁地笑出聲,“爻楝,你背后這位怎的方才深秋就如此怕冷。”
莞月收去劍鋒,單手執之背于身后,她一身青色干練勁裝,矯健靈敏地躍下高臺,大步走到早已備好糕點的桌臺前,直接就著茶壺嘴大口喝著茶。辰朔為她這不拘小節的動作眉心一皺,欲斥又不忍生氣,“……莞月,你!”
“渴死了。”莞月毫不在意地背過身,一副看不見就聽不著辰朔訓斥的無賴樣,她痛痛快快地解過渴才看向自己的大徒弟,“小楝,何事?”
“師尊,師叔,我來此是想煩請師尊大人為此人算一下身世。”爻楝拉出了身后的那顆白到晃眼的筍,莞月和辰朔同時望向竹澗的面容,后者很是好奇,而前者微微凝眉,她將劍擱在桌上,上前幾步問道:“這位是?”
“一只劍妖,名為竹澗。”爻楝恭敬地沁頭介紹道,而他身邊的竹澗則倨傲地抬頭直立,直視莞月和辰朔打量的視線,明明是在場最弱的那個,卻擺出了天上地下我最大的架勢。
莞月再問:“為何要算他身世?”
“昨日我探他記憶,看到了些許我處于失憶中和他相處的畫面。”爻楝解釋道:“但奇怪的是竹澗他也失憶了,我們都無從知曉當時那些事的緣由,他甚至不知自己來歷,所以我想請師尊為他算身世,從而推測我們相遇的原因。”
“哦?看到了何畫面?”爻楝受傷失憶一事一直是莞月心中的一根刺,這些年她無數次出島探查,但就是遍尋不得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爻楝先小心地瞥了眼竹澗,見他沒有回答的意圖才松口氣道:“我與他共處一方雪山洞穴內。”
莞月等了會,見爻楝沒有再說下去,驚訝道:“沒了?”
“沒了。”難道要將你首徒如何強迫一把劍的過程細細道來嗎?爻楝斂目道:“據竹澗言,時間長達三月之久,我只看了其中一日,其余還未曾用回影看過。”
辰朔閑適地喝了口茶,見莞月低吟思忖片刻后看向自己,微笑道:“為他算吧,不用管我。”
“好吧。”莞月點了點頭,話畢她指尖于空中輕點,細黃的流沙從她指腹緩緩瀉出,少頃,匯成了一塊圓盤。
“此乃沙鏡。”爻楝用發絲想就知道竹澗肯定好奇慘了,未曾側頭看他就解釋道:“辰朔師叔早年為師尊煉造的法器,隱于血脈間,可算天地萬事。”
“能讓她算算我何時才能殺了你嗎?”竹澗難耐地扯了憋悶的絨裘,又開始脫礙手礙腳的外袍,爻楝立刻出聲制止他,“不可無禮。”
“什么禮不禮的,你故意給我穿這么多衣服,讓我在眾人面前出糗,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怎就多了?”爻楝一本正經地給他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襟衽,“君湖島上下弟子,無論冬夏皆是五重衣,你既入了島,自當隨我門規。”
“……”竹澗被爻楝唬住,竟然真的去數了,隨后他驚恐地嘆道:“你們都是竹筍成精吧!”
不遠處辰朔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俊不禁地抖落出些許茶水,“咳咳……”他以手成拳掩唇遮去笑意,過了會招呼爻楝和竹澗道:“過來坐吧,你師父要算一會呢。”
“謝師叔。”“不。”
兩道全然相反的答案同時響起,爻楝看了竹澗一眼,好笑地問:“真不用?無你生辰八字,算出大致身世少也需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