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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仰頭翻了個白眼:“你在看哪里?”
許令遙生無可戀地看了她一眼:“她這次要住多久?”
方惟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這個表情,和小白以前真的好像!”
“回答我。”
“本來我只是來送個片子,不過既然你這么問了,”白鷴話說到一半,疼得抽了幾口氣,才接了下去:“我就先住到滿意再說吧。”
“你又不是無家可歸!”
白鷴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許令遙認命地嘆了一口氣:“我去給你煮姜湯。”
“少放兩顆棗,太甜了。”
方惟心疼地撲過去抱住她:“她就是嘴欠,沒有趕你,這里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那是逗她呢。”
“我知道,但我是認真的,你和她,還有爸爸,小希,寶寶,張媽媽,都是我的家人。”
白鷴從毯子里伸出手,摸了一會兒她的頭,覺得有些冷,又縮回去了。
“還有我的媽媽,雖然她已經離開了。”
白鷴又從毯子里伸出了手,把人摟進懷里拍了拍。
方惟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彈了起來,拿出遙控器把片子倒回去了:“哎呀哎呀!錯過了錯過了!”
許令遙帶著姜湯和零食回來的時候才注意到屏幕上在放什么,組織了半天語言,都覺得無法表達自己的震驚:“白導你,對小惟真的是,太寵溺了。”
白鷴點了點頭,依然沒有什么表情。
看在片子的份上,許令遙又二十四孝般伺候起了白鷴,連帶方惟一起。
三個人一起窩在沙發上來了一場電影馬拉松。白鷴抱著熱水袋靠在許令遙懷里取暖,許令遙在給她按頭,方惟在給她剝橘子,白絲都摘干凈了,再喂進她嘴里。
喂下一瓣的時候,白鷴就把核吐回到方惟手上。
許令遙的聲音近乎諂媚:“白老師滿意否?”
白鷴不置可否:“這就是為師該過的日子,談不上滿意與否。”
許令遙一秒破防:“差不多得了,我不就是翻了一下你的信嗎!還只翻了一封!”
方惟還是忍不住翻她白眼:“你翻就算了,還敢拿去問正主,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看不懂有什么辦法!再說了,你又沒上鎖,不就是可以隨便翻的意思嗎?”
方惟咬了咬牙:“鷴兒,玩死她。”
許令遙更加賣力了:“別別別,白老師要細想一下,這說明我這個人光明磊落,并不是在偷看別人隱私!”
白鷴搖了搖頭,許令遙嚇得渾身一緊。
然而白鷴只是說:“不吃了。”
方惟就塞自己嘴里了:“真的不給她一點教訓嗎?”
“小醋精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方惟擦干凈手,然后撲進白鷴懷里:“不就是吃醋嗎?我也會!白老師~不要忘了我才是你最心愛的小寶貝!”
“你這叫爭寵。”
方惟思考了一下就放棄了:“算了算了,演戲太難了。”
“其實也不難,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許令遙猛地想起自己被白鷴親自指教的那個鏡頭,又是渾身一抖,趕緊阻止:“你千萬別去,小白導戲很恐怖的!”
方惟默默吃完了橘子,假裝專注地看電影了,以免天塌下來砸到那個高個子的時候,高個子再倒下來砸到自己。
白鷴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回蕩在視聽效果絕佳的影音室里,說不出的空靈哀婉:“恐怖?”
“白老師你知道我的,文化水平有限,不太會用形容詞。我的意思是說你很厲害,非常厲害,不愧是拿過最佳導演獎的導演!”
白鷴沒有回答,方惟覺得畢竟是自己老婆,還是應該救一救,就轉移了話題:“說到獲獎,賀景希這次真有希望拿影后嗎?”
“肯定是有希望的呀!”
“小白你說呢?”
白鷴還是不說話,許令遙想起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哀求地看著方惟:“你別問了,別問了。”
“為什么?”
白鷴終于開口了:“因為,評審團為了端水,一般不會把最佳女演員和最佳導演給到同一部電影。”
方惟想也沒想:“哦!所以她是在質疑你的實力?”
許令遙都快崩潰了:“你到底是哪邊的!”
白鷴本來就在偏頭痛,還被許令遙對著疼的那邊吼了一聲,回頭盯了許令遙五秒,大發慈悲地補充了一個字:“吵。”
許令遙趕緊放低音量:“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怎么敢質疑你呢?這只是經驗之談而已啊!再說了,我也是關心你,你看你這幾天本來就這疼那疼的,萬一生氣不就更嚴重了嗎?獎拿不拿的無所謂,反正你已經拿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