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diǎn)桃花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再猶豫,握在門柄上的手指收緊,將那道小小的縫隙撕裂開來。
云飛坐在輪椅上,瓷片碎在他腳下,四濺的茶水將地毯染成了深色。
云漠站在他父親面前,并沒有跪下。
看到謝省推門而入,他的臉色變得冷了起來:“誰讓你回來的,出去!”
謝省腳步?jīng)]停,他慢慢走過去,迎著云漠的視線:“你不是要去C區(qū)開會嗎?”
云漠的嘴唇抿住了,看謝省從容地叫了一聲云叔叔,把大衣脫下來隨手扔在沙發(fā)扶手上。
謝省的臉色隱隱發(fā)白,連平日紅潤的嘴唇都映出一抹淺淺的青灰。
云飛的變化太大了,讓他吃驚。
如果不是在這個家里見到他,他幾乎不太敢認(rèn)。
六十多歲的人乍一看起來像是七十多歲,滿頭白發(fā),皺紋細(xì)密地擠滿了眼角,臉色也是不健康的灰白色。
當(dāng)初溫潤常含笑意清朗雙眸,此刻變得暗黃渾濁,布滿了血絲。
溫潤早已不再,那雙眸子中滿滿的全是恨意與狠戾。
恨意竟然如此可怕,可以將人徹底改變。
而自謝省進(jìn)入房間,云飛的目光也并未離開過他一分一毫,也在冷然地打量著他。
在他眼中,謝省的變化同樣巨大。
他再也不是六年前那個荒唐不懂事兒的少年郎了。
甚至和前一段時間采訪里的那個年輕人也很不一樣。
他西裝革履,背脊挺直,眉眼間堅韌隱忍,勇敢又坦然地看著自己,不見一絲慌亂。
這樣的謝省對云漠來說也是有些陌生的。
他在他身邊總是孩子氣多一些,難得這么鄭重的樣子。
云漠心底像壓著一塊鉛一樣,沉沉地透不過氣來。
他比誰都明白他的父親,他無法讓他離開謝省,那便會千方百計讓謝省離開自己。
他喉結(jié)滾了滾,聲音像冰一樣冷,帶著些厭煩:“你回對面自己房間里去。”
他幾乎從未對謝省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無論多生氣,都沒有過厭煩。
謝省看著他,走到和他極近的地方站定,兩人四目相交。
云漠能清晰地聞到謝省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煙草氣息,他知道他不可能不緊張不害怕。
他只想讓他離開這里。
“哥,”謝省說:“是你讓我勇敢一點(diǎn)的,我聽了,可現(xiàn)在你又讓我退縮,我該聽哪一句?”
“哪一句都要聽,”云漠說:“什么時候都要聽。”
謝省沒說話,而下一刻云漠悶哼了一聲,身形一個踉蹌,半跪在了地上。
云飛手上的拐杖準(zhǔn)確無誤地敲在了他的腿彎處。
那一聲響,像是敲在了謝省的心臟上一樣,他的眼圈泛了紅,眼睜睜看著云漠的身體跌了下去。
在他不敢進(jìn)他的書房的時候,他對他說,你要為了我再勇敢一點(diǎn)點(diǎn)。
在他滿身傷痕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對他說:別怕,也別退縮,和我站在一起。
可當(dāng)暴風(fēng)雨席卷到他們身邊時,他卻又讓他后退,想將他關(guān)在那小小的安全的盒子里,獨(dú)自一個人對抗。
謝省上前一步,緊挨著云漠也跪了下去。
“云叔叔,”他抬起頭看向云飛:“這些年我一直自責(zé),沒有一天不后悔,我恨自己當(dāng)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