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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你饒了我吧。”魏瑕聞言立刻變了臉色,一口鮑魚粥差點嗆進嗓子里。
“我應該去看看他。”謝省垂著眼睛慢慢攪著碗里的粥:“我這次來,是因為聽說云叔叔變了很多,所以想先從你這里取取經,看怎么能讓他老人家少生點氣,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謝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我就這樣去,就算云叔叔要發脾氣,也是應該的。”
“不是,”魏瑕急的抓耳撓腮:“你去見他干什么啊?你信不信我會向云漠告狀?”
“他也攔不住我。”謝省看向魏瑕:“你大概聽他說過吧,我這個人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見魏瑕不說話,他又軟下嗓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告訴我吧,我絕對不說是你說的,我也不能躲一輩子對不對?總要去看看他老人家的,對不對?”
然后他又蹙了蹙眉,有些猶豫地說:“如果他很嚇人的話,那我就先不去也行。”
魏瑕擰著眉咬了一口奶黃包,他看不得人這么可憐巴巴的樣子,而且謝省就為了這么點事,連夜飛過來,他什么都不說也實在過意不去。
他一邊嚼著奶黃包一邊思考,他說很嚇人的話就不去了,那就說的夸張點吧,反正云叔叔的確挺嚇人的。
“是這樣,”魏瑕咽下嘴里的食物:“隨阿姨去世后,云叔叔的確變得很嚇人,連我哥魏擎那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怕他,你就可以知道他有多可怕了。”
謝省從頭至尾沒有提過隨馨,讓魏瑕產生了一種,他已經知道真相的錯覺。
畢竟他和云漠在一起那么久了,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哪知謝省聽了這話,手中握著的竹筷啪地斷成了兩截,緊盯著他的眼睛也瞬間變得通紅。
他的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了片刻,然后忍耐著皺起了眉頭,像是把一些什么極洶涌的東西,強行關在了身體里。
魏瑕嚇得趕緊去抓他的手,話也結巴了:“你,你不會還不知道隨阿姨去世的消息吧?”
謝省的喉結又滾了滾,半晌后,他輕聲說:“知道了,只是還不知道細節,能給我說說嗎?”
他其實就是為確認這件事才來的。
云漠最愛他母親了。
但是這么久以來,他卻只見他接過他父親的電話,而且,日常言談中他也幾乎沒提過他的母親。
隨馨很愛美,以前云漠上街,看到好看的衣服鞋子,絲巾包包,總愛為他母親捎上一件兩件。
或者有些限量款,他一早就會為她訂上。
可現在,他幾乎沒見他為她買過什么東西。
謝省早就起疑心了,只是兩個人很少談論雙方的家庭,所以他一直都以為這些反常只是他不想給自己壓力,而刻意為之的。
可昨天那些傷痕,讓他徹底起了疑心,讓他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如果隨阿姨在的話,是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打一次能瞞過去,那么兩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呢?怎么可能次次都能瞞過去?
他其實根本沒想著去看望云飛,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他只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詐魏瑕的話而已。
現在他詐到了,心卻也像被人捅了幾刀一樣,疼的要命。
他心疼隨馨,她那么好,他少年時期所有關于母愛的感受都來自她。
他也愛她,這一刻,也有失去親人的痛苦感受。
但更多的是愧疚和對自己的厭棄。
他心疼云漠,他那么好,無論什么痛苦都自己咬牙吞下去,卻把他保護的那么好。
他是個沒媽的孩子,但因為沒有見過面,尚不覺得多么苦。
可現在,云漠也成了沒媽媽的孩子,即使只是他,也那么痛,可想而知,云漠那么愛她,曾經該有多痛?
謝省沒有哭,只是大口大口地將面前的早餐吃的干干凈凈,然后才問魏瑕:“你能給我講講嗎?我不忍心問我哥。”
全程,他的臉色都很蒼白,但神色卻很平靜。
他聽的很認真,離開的步伐也很穩健。
讓魏瑕一顆不安的心最終得以放下的是,他最終答應了他,不會獨自一人去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