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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回去換衣服?!辟R立軒說。
徐向晨拿著毛巾給阮向笛擦掉臉上的水,發現阮向笛臉色發青,嚇了一跳:“笛子,你還好嗎?”
阮向笛哆嗦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力地點了下頭。
脫掉身上濕透了的戲服,沖了個熱水澡,待在充滿暖氣的房間里,阮向笛捧著一個保溫杯,里面是徐向晨煮的姜茶,驅寒的。一口下去,微燙的茶水順著喉管進入胃里,阮向笛才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有了暖意。
阮向笛出了口氣,癱在沙發上,揉了揉自己有些暈的額頭,摸著這溫度,好像有點發燒。
但他卻好像提不起吃藥的力氣,整個人依舊陷在陸秀夫跳海時的情緒里。
國破家亡,最后關頭的存亡之戰,不管他多么殫精竭慮,費盡心血,仍是敗了。大宋的頹敗之勢不是這一年兩年的事,是歷代遺留下來的問題,這一點陸秀夫清楚得很。
可也正是因此,才會更加讓人痛苦。
如果能早一點,再早一點,他就開始重整吏治,整頓超綱,這個江山未必就會
懊惱,無力,不甘心。
“哥,哥?”徐向晨的手在阮向笛眼前揮了幾下,“想什么呢?”
看到徐向晨白胖的臉,阮向笛恍惚了一下,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他的助理兼發小。
阮向笛輕吐了口氣,坐起身來:“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徐向晨皺起眉頭,摸了摸阮向笛的臉:“我感覺你臉色不大好啊,是不是不舒服?”
徐向晨說著,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貼了一下阮向笛額頭,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點燙,我給你拿點退燒藥,你暍了,免得明天起來更嚴重了?!?
“嗯,”阮向笛垂著眸低聲答應,“好,你先放那兒吧,我等會兒暍。沒什么事,你就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好嘞,”徐向晨沒有多想,事實上,自從跟陸景曜分手以后,在徐向晨看來,阮向笛的狀態是越來越好了,因此比較放心。
徐向晨出去之后,阮向笛保持那個姿勢坐了一會兒,身體便軟軟地滑下去。他隨手把保溫杯放在茶幾上,跟徐向晨沖好的退燒藥放一塊兒,而后拿了個抱枕,擋住光線。
陸秀夫的情感太激烈太也沖擊力了,讓阮向笛覺得心神疲憊。
阮向笛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又回到了崖山,小皇帝在他背上低聲的抽泣,一聲接著一聲。稚子啼哭聽得人心生不忍。
“陸卿……”
120生病and受傷
跳下海里的時候,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沒過口鼻,寒意侵入全身,不斷奪走他的熱量,他的空氣,渾身肌肉都瘞攣起來。窒息的恐懼襲上心頭,阮向笛開始奮力地掙扎起來。
沒有希望了,宋王朝已經亡了,他們大宋的江山完了,趙家的天下亡了。
與其茍且偷生,不如死來得痛快,干凈,漂亮。讓他以亡國奴的身份火在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