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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都如芒在背,讓陸景曜難以心安,他生怕等到了家,阮向笛甩他一巴掌,就摔開車門下去了,“……我錯了?!?
阮向笛充耳不聞,就好像沒聽到似的。
陸景曜咬咬牙,后悔得恨不得時間倒流到幾分鐘之前,放軟了語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等會兒打回來,你想怎么打都行,我不還手,你想怎么出氣就怎么出氣,好不好?”
阮向笛冷笑了一聲:“這我哪兒敢啊陸總,你那些保鏢要是看到我打你,豈不是要把我撕了丟出去喂狗?”
諷刺的意味聽得陸景曜扎得心疼,可錯在他,他確實沒話說。
“不會的,我不許他們動,他們不會動的,他們怎么敢打你呢?”
064放手!
阮向笛轉頭看著窗外沒理他。
臉上疼,火辣辣的疼,阮向笛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人這么打過臉,陸景曜的頭一個。以前只有媽媽打過他,當然,那是老一輩的教育方式,做錯了事就打手心,打屁股,可也不會打臉。
比臉上更疼的是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不上不下的,又酸又脹。
倒是他的過錯,是他對陸景曜期望太高,還指望陸景曜真的把他當做男朋友看待,現在看來,有誰家的男朋友是這個待遇?不過就當做那些他包養的小情人一樣吧,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打罵隨意。
眼淚在眼眶里打了幾個轉,被阮向笛強行憋了回去。
不能哭,這時候哭也太丟人了,這是他最后的尊嚴了。
阮向笛微微仰起頭,輕輕呼了一口氣,把眼淚收了回去。
不多時,車停了。
到了阮向笛入住的酒店地下停車場,陸景曜手足無措地轉過來,看著阮向笛,想說什么,又怕說了什么反而惹阮向笛生氣。于是就那么看著阮向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阮向笛沒理他,拉開車門就要下。
“等一下……”陸景曜拉住阮向笛的衣擺。
阮向笛頭也沒回,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口罩,給自己戴上,口罩是阮向笛出門在外必備,免得被人認出來,沒想到有一天會有這樣的作用。
口罩戴上,擋住了臉上的掌印,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他剛才被陸總打過了。
“放手?!比钕虻训皖^看了一眼陸景曜的手。
陸景曜的手指緊了緊,沒放,低聲說:“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別這樣行么,阮阮,我錯了。”
阮向笛冷笑一聲:“放手!”
陸景曜咬了咬牙:“阮阮……”
阮向笛一把甩開了陸景曜的手,盯著陸景曜冷笑:“陸總,你當我是你養的哈巴狗么,打一巴掌,再招招手,我就會搖著尾巴再過來?”
“我沒有那個意思……”
阮向笛并沒有聽他后面的話,轉頭就走了。
“阮阮!等一下!”陸景曜連忙下車,關上門追出來,大步跟上阮向笛的步伐,一把握住阮向笛的手。
“松開!”阮向笛又甩了一把,沒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