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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的躺在床上,睜著大眼盯著時不時閃亮的窗戶。雨滴砸在玻璃上,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像是前仆後繼的戰士,又像是盲目撲火的飛蛾。
今年入夏的第一場大雨。
心里一直很煩躁。掀開被子坐起身,離開舒軟的床來到窗口,拉開窗簾將額頭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水流在玻璃上一層層的疊加掉落,形成扭曲的波紋。
我嘆了一口氣。我跟悠游是龍鳳胎,從小便是有著不一樣的心靈感應。這次瓢潑的大雨,怕是令他想起不好的回憶了。
一種驚慌,迷茫,失落,輾轉的情緒從心底蔓延上來,我無意識的看著窗外黑黔黔的天地,滂滂沱沱,淅瀝淅瀝淅瀝,昏暗的路燈在風雨中時明時滅,在一層一層沖下的波紋中搖搖晃晃,像是被一只大手扯弄的支離破碎。
心底的壓抑苦痛越來越強烈,我決定還是去看一下悠游。
這幢別墅只有我跟悠游兩個人。平時也只是請保潔阿姨一禮拜來做一次大清掃,日常生活都是我們自己打理的。此時偌大的空間顯得有點空空蕩蕩,在雷鳴電閃的雨夜,別又一番港式鬼片中經典的鬼屋味道。悠游的房間就在我隔壁,我光著腳站在門口的墊毯上,抬手敲敲門。
寒意慢悠悠的滲上來,沒有一點回應。想他也不可能會在床上睡的死死的,我直接扭開門進去。
一陣迅猛的冷風迎面撲來,穿著輕薄絲綢睡衣的我迅速的打了一個噴嚏。窗戶是大開的,窗簾被吹的上下翻飛,雨點呼啦啦的跳進來,借著微弱的光可以看到窗前那塊地板已經積了一大攤的水。
我的北歐楓木地板啊。我再次嘆了一口氣,【啪!】按下開關,房間瞬間大亮。
瞇著眼環視四周,床上絲被亂七八糟的坨成一團,一個枕頭被丟在地上,另一個消失無蹤。關上窗拉好窗簾,我已經被凜冽的雨水打的濕透。
走到衣柜前面,我扣住把手猛地向外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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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沒拉開!
柜門往外打開一個小小的弧度,又被一道力度拉回去。【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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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重新合上。縫隙里夾著的一件白色絲綢襯衣,往日昂貴奢侈的衣服現在可憐兮兮的夾在柜門之間,皺巴巴的橫尸。
我蹲下身,屈起兩指敲了敲柜子。【悠游,是我,姐姐。出來好麼?】
半響沒有回應。
我試探著拉了拉柜門,始終有一股力道在里面使著勁。【悠游,乖,出來吧,姐姐陪著你,別怕...】
我又等了許久,濕答答的睡衣貼在肌膚上,粘乎乎的冰涼涼的吸取著我的體溫。被附加的情緒依舊負面郁悶,全身泛起一陣冷意,越來越不耐煩,我冷冷的下了最後通牒【那你就在里面呆一晚上吧,大半夜的誰稀罕搭理你。】
說完我轉身便走。
【別...別走!姐姐...】有隱約的哽咽聲從柜子里傳來,細細弱弱的哭聲從縫隙里鉆出來,像是一場與此時瓢潑的大雨迥異的綿綿的細雨,將我的情感我的五臟六腑全部打濕,我的不耐煩、燥郁一點一點消失。
我重新轉身拉開柜門。許是哭了許久,那聲音已經有點沙啞。
柜子終於打開,纖細的男孩便顯現在我眼前。依舊是亂蓬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