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亙古篇魔魅狂情第一卷38
3宴會廳
卡塔巴的市長和所有貴族及其家眷們都陪著那個冒名的妖艷女人喝酒、賞樂。
“今天晚上的正妃殿下,看起來還是這么的美麗!即使每天看著,還是讓人看不膩啊!”市長討好的贊譽道。
“王也是這么說的。”冒名女人炫耀的說道。“一般的側妃都是睡在自己的寢等候王的臨幸。王不但將王后居住的殿賜予了我,還給了我專利,允許我在他的寢待到早上。”
紫瀅邊侍候人邊聽著他們的談話,很訝異這個女人居然很清楚菲雷斯對她強烈的占有欲。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冒名女人開始嫌棄宴會太無聊,沒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市長趕忙提議道:“今天剛好有一位來自異國的藝人,我們不妨讓他來…”
“沒意思。”冒名女人不耐的打斷他。
“那么…特技表演如何?耍猴的民間藝人?”市長接著提議道。
“太無聊!沒有可以讓我更加感興趣的玩意了嗎?”冒名女人沈悶了一會兒,突然眼中閃現光芒。“對了!我聽說在遙遠的塔克利王國,有一種讓奴隸與獅子,或是讓奴隸們一起搏斗的競技,我好想看那樣的表演喔!”
“可是…正妃殿下,在我國還沒有這樣的競技,如果…”市長為難的看著她。
冒名女人的行為已引來一些貴族的不滿,但她絲毫不覺的說道:“我又沒說要人跟獅子搏斗,行內不是有很多的奴隸嗎?讓他們互相打斗就行了。快傳令下去啊!怎么?你是不打算服從我的命令嗎?”
“是…是的…如果是正妃殿下希望的話…”市長唯唯諾諾,深怕因此而得罪了曼菲士托王,招來殺身之禍,只得應允。
冒名女人滿意的點點頭,興奮的說道:“這樣才對嘛!多刺激啊!啊,我還有一個主意,這場比賽的優勝者…我將以王的名義向他頒發獎品…”
“真是太過分了!”紫瀅實在忍不下去了,打斷她的話,將手中的酒壺一扔,沖到前面。“那么殘忍的事情,你也想得出來?即使王喜歡女人,也不會把你這種蛇蝎心腸的女人留在身邊!”
冒名女人倒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話語嚇了一跳。“又是你這個賤婢!你以為你是在對誰說話?”
紫瀅一點也不退縮,她勢要將這個冒充她的惡毒女人的假面具撕下。“你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你這個冒充王的假正妃!”
“什么?”
“她在說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猜測的目光都集中在冒名女人身上,一時大廳里議論紛紛。
冒名女人見下面之人都有所猜忌,心里不由慌亂起來,但表面仍故作鎮定的怒斥道:“你這個下賤的女奴──”
她隨手將手中的酒杯向她擲過去。
“如果我不是王的寵妃,那你說誰是王的寵妃?要不要我告訴你,王是怎么寵幸我的?每天晚上在王的寢里,他都跟我說些什么枕邊話嗎?”
“你這個騙子!菲雷斯才沒有…啊──”紫瀅還欲證明她是假冒的,卻被兩名士兵硬按跪在她面前。
“干什么?你們…聽我把話說完!我…”
“放肆!”市長叱喝道。“你只是個身份低微的下人,怎么可以這樣誣賴正妃殿下?我要重重處罰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須先向正妃殿下道歉!”
“我才不…”
“喂!還不快點向正妃殿下道歉!”按著紫瀅的兩名士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令紫瀅不由痛呼出聲:“啊…我決不…她就是假冒的…”
紫瀅仍然倔強的不道歉,但她一個人的力量太薄弱了。
“只要我把你對我無禮的事告訴王,他一定會重罰你!”冒名女人依然扮演著寵妃的角色。“王相當寵我,我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尤其是在寢的時候…”
“不要再胡說八道了!”紫瀅決定說出自己的身份,她不能讓這個女人再損毀菲雷斯的名聲。
“我才是王的正妃!你不要冒用我的名字,敗壞曼菲士托王的聲望!”
“你說你是王的正妃?”市長狐疑的看著她。
冒名女人先是一驚,打量她一會兒,隨后爆發出一陣大笑:“你是王的正妃?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接著滿室的人都跟著譏諷的笑出聲來,誰會相信眼前這個臟兮兮、長相平庸的女孩會是菲雷斯真正的正妃?
“對啊!你難道不知道王的妃子們個個都美艷絕倫嗎?尤其是正妃殿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擁有虜獲人心的美貌!”
“真是不知羞!也不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長相!”
“我…我…”紫瀅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的確讓人質疑,一時也語塞了。
那冒名女人更是乘勝羞辱她:“你知道做王的正妃有很多好處,才說自己是王的正妃吧!這樣的樣貌還想做王的妃子,真是異想天開啊!”
市長不等紫瀅再次開口,便命令道:“趕快將那女孩拖出去!以免玷污了正妃殿下的眼睛!”
“等一下,你們聽我說,我真的…”
“冒犯王的正妃罪名可不小,你要有心理準備!”
在嘲諷和鄙夷中,紫瀅被強制拉出了宴會廳──
“嗯…該給那個女孩什么樣的處罰呢?市長和貴族都已經肯定了我的身份,她還說那種話,實在太可惡了!”回到寢室后,冒名女人心有不甘的思忖著懲罰紫瀅的辦法。
“要處罰呀!我倒有個建議…”巴特利又出現在她身邊。“把她丟進‘死亡之谷’去吧!”
“‘死亡之谷’?”冒名女人了解那個山谷的情況,心里還有些善念。“健康的人在那種地方本不能存活下去,我只是想鞭打她或是強制勞動而已…”
“讓她進入‘死亡之谷’,也算是強制勞動啊!她如果堅持你是冒充的,那就對我們很不利了。”
“是你太多心了吧!卡塔巴的人都已承認了我的身份,以她一人的力量有誰會相信呢?我還是…”
冒名女人話還未說完,巴特利便快速打斷她:“也許她知道真正的正妃是誰,說不定還認識正妃本人…”
“不會吧…”冒名女人不相信那種女孩會與中有什么聯系。
巴特利繼續提出建議和事情如被揭穿后的后果:“不能存有僥幸心理,所以我才堅持要你把她送進‘死亡之谷’!只要你下令,市長一定會照辦。你別忘了,如果你冒充正妃的事繼續受到懷疑,甚至被揭穿,那死的人將是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一想到自己的前景,冒名女人沉默了…
“喂,你們要帶我去哪里?”紫瀅被兩名士兵從行中押出后,就被他們往城鎮外而去。
其中一名士兵喝斥道:“你安靜一點!從行出來,你就不停的吵鬧,煩死啦!對正妃殿下如此進犯,她要處罰你去強制勞動。”
“要我勞動我沒意見,但是你們要告訴我,帶我去什么地方勞動呀?”
“就是那…嗯…那個‘死亡之谷!’”另一名士兵含糊的說道。
“‘死亡之谷’?”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不是個好地方。紫瀅正欲詳細詢問,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座寬闊的山谷。山谷四周全部用壯的木樁做成護欄,將山谷完全隔絕在了當中。
其中一名士兵將她推進柵欄內,便立刻鎖上門,說道:“這就是你勞動的地方你要盡全力照顧病人!”
另一名士兵有些惋惜的看著她說:“你還這么年輕,就要葬身在谷內了,真可惜!”
接著,他們連多呆一會都不愿意,急匆匆的離開了山谷。
“照顧病人?葬身…谷內?”紫瀅納悶的轉過身,卻看見谷內四處躺坐著幾十上百的男女老幼,都顯得身體虛弱、目光呆滯。
待她無意中看見他們露于肌膚外的濕疹后。她立刻明白了那兩名士兵的意思。這谷里居住的全是身染‘七殤熱’的患者。
谷內的人見到她的出現,均紛紛露出驚詫與同情的表情。
“喂!你是犯了什么罪才被關進這里?”一個一手提水壺、一手抱著木材的年輕男子經過她身邊時停了下來。“還是…你感染了惡疾?因為本沒有健康的人愿意進這座‘死亡之谷’!”
紫瀅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巡視著周圍的患者。“那個…這些人都是‘七殤熱’的患者嗎?”
“是的。的了重癥感染和疾病的患者,都會被送進這里,跟其它人隔離開,難道你不知道?”
“我是外鄉來的旅人。對了,我聽街上的人說,王的側妃安西婭殿下不是幫病人蓋了一座‘棲樂之居’嗎?怎么這里還會有這么多患者沒有得到救治?”紫瀅狐疑的問道。
一名躺在他們附近的中年男人接話答道:“那是有錢人才能住進去的。因為感染率高,那個地方很快就額滿了。所以,只要有錢人塞點錢給地方官員,就能住進去受到很好的照顧。”
另一名患者贊同的說道:“沒錯!像我們這些沒錢的人,生病后只會被送進‘死亡之谷’,等著自生自滅。‘棲樂之居’只是安西婭殿下為了贏得民心而作的樣子,她本不會真正考慮到我們的痛苦!”
旁邊另一位長者指著前方一個不停咳嗽的大嬸,說道:“一周之前,那位大嬸被命令來照顧患者,但是遭受感染后,也被送進這里來了。”
“太過分了!這里連最起碼的一些常用藥品都沒有,本是完全將這里排除在外了嘛!”紫瀅恍惚自己又回到了采石場,這里的條件就和采石場的情形差不多,令她不得不懷疑菲雷斯究竟有沒有把子民放在心上!
方才提水的年輕男子接著說道:“你說得對!這里沒有人愿意送食物和藥品來,連水都要自己走到很遠的地方才取得到。所以,病情當然是愈來愈嚴重。現在,這里幾乎都是重病患者!即使是健康的人,只要進來這里,也會馬上被感染。”
“馬上就會感染…?!那你也生病了嗎?”紫瀅一把抓住這年輕人,審視著他有無被感染的跡象。
那年輕男子搖頭道:“不,我是自愿來照顧病人的。我小時候曾經得過這種病,但是后來撿回了一條命。我聽說,只要得過‘七殤熱’,就不會再次受到感染。你得過‘七殤熱’嗎?”
紫瀅將他說的一些病例銘記在心,隨后答道:“沒有。我生長的地方沒有這種病。”
年輕男子立刻動容道:“那就糟糕了!你如果不快點離開這里的話,馬上就會被感染。一旦被感染,再強壯的人也沒救了!”
“‘七殤熱’…沿途看下來,是病例中死亡率相當高的傳染病…怎么辦?我帶來的藥草在行時弄丟了,而這里有沒有任何藥物或草藥可以控制病情的擴散。況且,現在這些重病患者連飲用水都成問題,我要如何才能幫助到他們?還有,如果我因此受到感染,就更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們了!怎么辦?我要怎么做才能延緩事態更嚴重?”紫瀅焦慮的蜷縮在角落里,思索著如何解救大家脫離苦痛。
擁有善良仁愛之心的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否已受到疫疾的傳染。
“喂──”消失了好一會兒的年輕男子又出現了。“你如果不是病人的話,我可以幫你離開這兒。”
“可是,我是被市長下令送進來的,你要怎么帶我出去?我不能連累你…”紫瀅不想有人因她而受到牽連。
旁邊一位大嫂笑著說道:“你放心吧,小姑娘,克爾克是市長的兒子,他會有辦法的。”
“市長的兒子?你…”紫瀅陡然看到了一些希望。
那年輕男子克爾克有點羞愧的道:“臣服在那種虛榮的女人腳下的父親,我不想再去理會他!快點,我帶你出去。”
他一把拽著紫瀅的手腕往出口走去。
“等…等一下…”被強拉往外走的紫瀅,再次回頭看看山谷中被病痛折磨的男男女、老老少少,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想法…
充當克爾克的女仆,紫瀅很順利的出了谷。在前往城鎮的路途中,被一陣吵雜的聲音給吸引住。
是駐扎在此,看守“死亡之谷”的一群士兵正相繼上前欲馴服一批暴烈的黑馬。
“哇!那匹馬子好烈哦!”克爾克看著場中的士兵一個個被黑馬拋下馬背。“不過倒是一匹少見的好馬!”
“好馬?你確定?”紫瀅眼線光彩,一種想法油然而生。
“我確定!你沒看見那幫士兵爭相想要征服它嗎?”
場中的士兵們仍在叫囂著輪番上場。
“該我了!”
“不!該我!市長說,誰能將這匹馬馴服,就把這匹馬獎給他!”
“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因為難得看見這種好馬!”
話雖如此,想要馴服它還真不是件宜事,一時之間,士兵們也束手無策。
“請讓我來試一下!”紫瀅居然走到士兵中間看著他們。克爾克想拉住她,卻沒能拉住。
“什么?你瘋了嗎?”無數雙眼睛都驚詫的注視在她身上。
其中一名蓄著大胡子的高個士兵怒斥道:“開什么玩笑!那匹馬暴躁的連士兵都無法駕馭,你是來送死的嗎?不要過去!”
克爾克還來不及制止她,紫瀅已用手撐住欄桿躍了進去。
大胡子士兵叫喊道:“笨蛋!快出來!它已經把很多人都甩下背了,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那匹黑馬一感覺到有人接近他的地盤,立時野大發,虎視眈眈地轉身面對紫瀅,做好沖刺的動作。
而紫瀅這時卻出奇的鎮靜,毫無退出的意思,直視著那批黑馬…
“少爺,那是你的朋友嗎?”大胡子士兵側頭看著克爾克。“你趕緊勸她出來,在她還沒有受到傷害之前…”
他話都還未說完,立在墻邊的黑馬已經以迅猛之勢向紫瀅急沖而來。
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和士兵們準備殺黑馬時,紫瀅嬌柔的聲音不急不緩的說道:“你不認識我了嗎?”
此時的紫瀅,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黑眸清澈見底。
那匹黑馬在即將沖到紫瀅面前時,紫瀅清澈的雙眸盯著它,眸中似有什么閃現。
再次輕啟雙唇,輕聲喚道:“艾杜卡…”
話音甫落,已經沖到紫瀅身前的黑馬竟然急急地剎住了馬蹄。一雙大眼直盯著紫瀅半晌,然后突然昂頭發出響徹山谷的嘶鳴聲──
“怎么了?安靜一點嘛!”紫瀅像是與它很熟識般伸手輕觸它的腦袋。
就在大家以為會看到黑馬會將那女孩拱飛而出的可怖場景時,奇跡出現了──
那匹暴躁難馴的黑馬竟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她的臉頰,并用頭摩挲著她的臉頰,適才那狂躁的情緒已趨為平靜。并且,前膝跪地,溫順地讓紫瀅做到了它背上,而后又站了起來。
“如果可以馴服這匹馬,這匹馬就歸我所有了吧?那我就騎走了!”
在人們還處在剛剛那奇異情景中沒能恢復過來時,紫瀅已一拉韁繩,雙腿一夾馬身,躍出柵欄。
“那小姑娘到底是誰?那是一匹軍馬呀!她竟然輕易就將那匹馬馴服…”士兵們首先回過神,目瞪口呆的注視著紫瀅的背影。
“你真了不起,這匹馬居然會臣服于你。”克爾克無法置信的看著紫瀅,眼里充滿了驚奇。
紫瀅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在靠近這匹馬時,它的名字莫名其妙的就直涌入腦海,而且他們似乎從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現在,你可以騎著馬逃離山谷,回自己的家了。”克爾克望著馬背上的紫瀅說道。
紫瀅卻坐在馬背上不動,反倒向他伸出一只手。“克爾克,上來!”
“啊?干什么?”
在他還沒明白之時,紫瀅已一把將他拉到馬背上坐在自己身后。“這里的水庫在哪里?”
“欸?”
“這匹馬的力量很大,可以一次運很多的水。我要留下來幫你照顧病人。”
“不行,”克爾克立刻阻止她。“你留在這里很危險,會染上‘七殤熱’!”
“我知道。”紫瀅的神情有一瞬間的黯然,但很快就恢復了明朗。“我也很害怕傳染到‘七殤熱’,但是…就算我離開這里,我也無法就這樣安心的過自己的生活。我是為了幫助這里的人們,才輾轉來到這里。所以,我不會走的!因此,克爾克,我需要你的幫助。”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會帶你去水庫…”
亙古篇魔魅狂情第一卷39
3紫瀅全心全意照顧和治療病人的事跡傳遍了卡塔巴城,山谷之內的病患者更是將她視為女神一般的崇敬。而對她心懷惡意的巴特利,卻一直在祈禱她盡快感染上病毒。
然而,七天過去了,紫瀅連一點被感染的跡象也沒有,反而更加神奕奕的照料著病患。
這樣的情形令一心欲置紫瀅于死地的巴特利又震驚又怨憤。然而對于那些平民百姓卻是莫大的鼓舞。
“你聽說了嗎?有個女孩進入‘死亡之谷’,卻沒有感染‘七殤熱’。”
“我也聽說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再強壯的男人只要一進入‘死亡之谷’,幾天之內就會被傳染。那個小女孩卻還是那么有神的照顧著病人。”
“聽說她還會治病。谷內已有很多人恢復了健康。”
“是嗎?也許我們去見見她,得到她的祝福,說不定就不容易生病了。”
城中的大街小巷都流傳開了紫瀅的事情──
“紫瀅,現在所有人都在談論你呢!說你是奇跡少女!”克爾克興奮的對正在為病人診治的紫瀅說著他聽來的消息。
紫瀅淡漠的說道:“我不是什么奇跡少女,只是我的免疫力比大家要強一些罷了。”連她自己都搞不清為什么沒被傳染。
“大家都說,不應該讓你做重的工作,不應該讓你繼續留在‘死亡之谷’。”一位年齡稍長的老婦人言道。“但是我們又很希望你能在我們身邊…”
老夫人的兒子點頭同意:“對啊,像你這么善良的女孩,只要能時常看到你,病能否治好都不那么重要了。”
紫瀅被他們這樣一說,覺得很不好意,趕緊借口去取水離開了他們。
牽著黑馬“艾杜卡”,跟克爾克走在市中心,紫瀅明顯感覺到自己成為了大家的目標。
“紫瀅,你現在已經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了!”克爾克環視四周說道。
紫瀅卻對這一切感到很不自在:“我不是女神,克爾克。我只是恰巧會那么一點醫術,碰巧比別人幸運一點。我同你一樣,也是很普通的人!”
“可是,大家都認定你…”
“對不起,請問…”兩名年輕婦女各自抱著孩子攔在了他們的前面。“你們是從‘死亡之谷’出來的吧?”
“是,有什么事嗎?”克爾克點點頭。
其中一名婦女看著紫瀅問道:“這位小姐就是傳聞中未被病魔附體的奇跡少女吧?”
紫瀅還來不及回答,那年輕母親已將懷中的嬰孩抱至她的面前,誠懇的說道:“請賜福于這孩子吧…”
另一位年輕母親也輕聲附和道:“我的孩子也要!請將你的力量分一點給我們的孩子吧!”
“呃?”紫瀅不懂,她除了“治愈”的力量,并沒有什么其它力量呀!
她歉意的道:“對不起,我沒有什么力量…”
克爾克笑著向她解釋:“她們是說你沒被傳染的力量!她們只是希望她們的孩子能跟你一樣有副好身體。你只要將手放在孩子們的頭上就好了。”
“這…這樣就行了嗎?”紫瀅依言而行,古代的習俗就是很奇怪。
接受完祝福,那兩名年輕母親喜悅的謝禮而去。
“克爾克,你說我為什么沒有染上‘七殤熱’呢?我記得自己從來沒有感染過啊!”紫瀅對自己頻繁接觸那么多受感染者而自己絲毫無事深感不解。
克爾克也不明白,猜測的說:“也許…你在很小的時候就感染過,你自己卻忘記了。感染‘七殤熱’的人,皮膚會出現小紅豆,然后脫落留下疤。你身上有過這樣的痕跡嗎?像我背上就有。”
紫瀅搖搖頭。
“那你真是夠神奇的了!”克爾克由衷的贊嘆,他是真心喜歡上紫瀅了。“一般人只要接觸到馬匹,肯定會馬上逃跑的。像你這樣的女孩,我是第一次遇到呢!”
一天之內,被人稱贊無數次,紫瀅真的感到很不自在。
她正欲讓克爾克別再說這些,卻被身后如雷的叫聲嚇了一跳:“啊!終于找到你了!”
紫瀅在確定身后那個長發男子找的是自己后,小心翼翼的問:“你…找我?我并不認識你!”
該不會又遇到要她賜福的人了吧?
那名長發男子打量她一番后,說道:“你是那個沒有被感染、又能治療‘七殤熱’的女孩吧!我是學醫的,我叫達羅斯,想向你請教一些事…”
“學醫的?那你是醫生羅?”紫瀅還未聽見他說明來意,便喜出望外的一把拽住他:“太好了!你跟我到‘死亡之谷’去治病吧!雖然我能治愈‘七殤熱’,但是我尋獲的藥草有限,他們的狀況還是很不穩定。能有本地的醫生協助就好辦多了。”
“喂,你干什么?”
“去‘死亡之谷’呀,那里的人需要你!”
可憐的醫生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強行“劫”至“死亡之谷”中。
雖然被強行拉至“死亡之谷”,但本著醫者父母心的教導達羅斯還是很細心的檢測患者。
“怎么樣?現在大家的病情如何?”紫瀅迫切想得到他的結論。
達羅斯神情嚴峻的道:“雖然大多數人的‘七殤熱’都有好轉的跡象,但是這里的條件太差。如果長期這樣居住下去,還是會有生命的危險。”
“這些我都了解。”紫瀅對這里的情況早已知曉透徹。“我的藥草已經快用完了,食物又不夠吃,病人沒有抵抗力,情況真的很糟糕。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焦慮這件事。”
達羅斯道:“聽說你痛斥過那位驕橫的正妃,而且還心甘情愿的照顧病人。我對你欽佩萬分,但是這樣的惡劣環境,再高明的醫生也沒有辦法。”
“糧食…藥品…”紫瀅努力思考著解決的辦法,陡地,靈光一現。“啊,我怎么忘了?行和市政廳里應該有充足的糧食跟藥草。”
“沒有用的,我父親不會同意拿出來的!他怕得罪曼菲士托王的正妃,本不敢違抗那個女人!”克爾克太了解父親攀附權貴、膽小怕事的格了。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因為饑餓而死!”紫瀅主意已定,她吹哨喚來“艾杜卡”,坐上馬背,道:“我不可以什么都不去試就放棄!這不是我的格。艾杜卡,我們走!”
她雙腿一夾,疾馳而去。
“等…等一下,紫瀅!”克爾克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達羅斯卻對紫瀅的膽量甚為欣賞:“少爺,你對此也無能為力了吧?不過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我也早看不慣那正妃跟市長的行為,我們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