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亙古篇魔魅狂情第一卷29
2隨著菲雷斯細心體貼的照顧,紫瀅的傷勢和身體也已基本復原了,但她仍然被禁錮在朝日內。菲雷斯霸道地不準她離開這殿半步。而且,他還在朝日外增派了侍衛,并且,指派瑪姆、玲達和艾兒來服侍她的起居,這很明顯,就是要她打消離開他的念頭。
但是,這一切阻止不了紫瀅想要離開的決定。這幾日她已整理好她的行李,并且在試著將長裙的樣式改裝,以便行動時方便。
“你在做什么?”這也是菲雷斯進來看到她認真專注的做事而未發現他的進入。
紫瀅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王!”
他眉頭一皺,拉她近身?!澳阋欢ㄒ@么生疏嗎?”
“您是王,我是奴,這是規矩?!彼换氐?。
“你…”菲雷斯硬壓下心中的激怒,轉變話題:“你會手工嗎?”
紫瀅頭也不抬地說:“學這些并不難,王。”
“瑪姆和其它侍女會做,你用不著自己動手。”
“奴婢清楚自己的身份,還請王撤了那些侍女吧?!?
就是這樣,從她醒來后,她便開始自稱為奴婢,對他畢恭畢敬。他問她回答,他要求她照做。整整七天,她不曾爆發一絲憤怒或導致他警覺甚至爭執的情緒。
他厭惡極了她這種淡漠的態度。她太乖巧溫馴,聽從他任何的指示。
他想念她義正嚴詞的生動表情,想念她遇到困難時思忖對策時的樣子,也想念他們爭執時她憤怒的目光;但最重要的是,他想念訓斥她的樂趣。
她太安然處之了。
自早上下床到晚上合眼她一直面帶微笑。微笑似乎已變成她臉上一個永恒的標記,連瑪姆及周圍的侍女侍衛都感覺到而感到不自然。
因此他快要發狂了。她不可能這么快樂,沒有人可以那么快樂。而她眸中的光彩消失了,她也沒放聲大笑過。
但是,話說回來,笑聲是一種自然的反應,不是嗎?而紫瀅再也不做任何自然的事了。
眾神助他,是他害她成這樣的,她的改變全怪他。問題是找出解決的方法。他試過一個又一個方案,但似乎沒有一個可行,她仍然疏遠他。
“你這樣不需要別人的幫忙,我還以為你是在改裝準備逃離王呢?”為了緩和他們之間生疏的氣氛,他隨口說道。
“沒有!我沒有要逃跑!我只是穿不慣長裙!”她猛然抬起頭,有些驚慌的看著他。
聽見他那句話,她慌亂得忘了手中還握著細針,銳利的針尖在不留神時戳刺進柔軟的指腹,她忍不住痛呼一聲。
紅滟滟的鮮血很快的從傷口涌出來,她疼得眼中淚花隱現,連忙松開了細針。還來不及將手抽回去,纖細的手腕已經被寬大的男手掌握住,肌膚的接觸令她瑟縮了一下。
“疼嗎?”他皺起眉宇,端詳著她的傷口,用么指抹去血跡,然而鮮血卻繼續涌出。
紫瀅勉強的搖頭,心慌的想要抽回手,無奈兩人的力氣差距太大,她用盡全身的力量,也不能撼動他分毫。
他動作溫柔,么指一再輕柔的抹去她的血跡,眉宇緊鎖,像是在責怪自己讓她受傷了。
“王,請您放開奴婢?!彼÷暤囊螅驋暝鸂縿觽诙纸辛艘宦?。
“別動,那樣會更痛?!彼杆俚膶⑺酶S即將她受傷的手指放至唇前,伸舌舔舐她傷口上的血跡。
濕熱的觸感讓紫瀅的心跳猛然加快了速度。她的心跳好快、好快,呆愣的看著他舔去她指上的血跡,溫暖潮濕的感覺在指上蔓延,讓她禁不住戰怵不休,全身同時發冷與發熱。
兩人的身軀是如此貼近,隔著衣衫,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力。
“請…請王放開奴婢。”這感覺太曖昧了,紫瀅不禁刷紅了臉。
“別動。”菲雷斯還是那句話,表面上他是安如盤石,實際上他是心猿意馬,她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想要她。這些日子他是如何克制自己不要去碰觸她,就是怕她更加討厭他。
他曾嘗試去找其它的側妃來紓解自己的渴望,可總是進行到一半后,卻無法再繼續深入。那時,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迷戀她。他腦中想的念的要的只有她,任何女人都無法再勾起他那強烈的欲望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無法得到她而爆炸開來。
紫瀅好半晌后才清醒過來,像是被火燙著般,用力地抽回受傷的手。指上還殘留著溫暖濡濕的觸感,她像是還能感受到他的舌輕輕的撫弄…
她猛然甩掉腦中的綺麗。“王,請不要作弄奴婢了?!彼焖俚赝笸巳?,卻又絆著椅子。
菲雷斯的手臂迅速的將她拉入懷中,勾起她尖尖的下巴,輕聲道:“你就這樣討厭我的碰觸嗎?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縱然如今她在他懷中,他卻感覺她十分的虛渺,像是隨時會消失一般,他恨不得能將她隨時綁在身邊。
她要的只是一份簡單而惟一的感情,兩人相守到老而已…但這之于他,卻如癡人說夢,教她怎能開口?只怕話未說完,便換來他一陣嗤笑。
紫瀅水眸半垂,將所有的思緒隱于眼底?!芭臼裁炊加小!?
“但是你什么都不要,是嗎?”雙色眼眸微閃了閃。
“不,王請勿多心?!?
“那么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才能讓你真正的快樂起來?”
紫瀅掙扎的動作一緩,被他低沈溫柔的嗓音弄得心魂蕩漾,而他的話…不!不行!她怎么可以隨便心軟呢?別忘了他是一個喜怒無常、詭計多端的男人!
“只要您肯放我走?!彼ь^望著他,執拗地說。
這次菲雷斯沒有生氣,他特異的雙色眼眸盯著她的臉龐。“這件事永遠不許再提,記得嗎?紫兒?”
紫瀅搖著頭,垂首盯著他前的飾物?!芭驹谶@里老是惹您生氣、老是冒犯您,既然如此,王早些打法奴婢走,還落得清閑。更何況,在王的身邊不乏供您使喚、差遣的人,奴婢對您一點兒用處也沒有,您又那么的討厭奴婢,還留下奴婢做什么?”
菲雷斯一直緊抱著她,好像他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一樣。“誰告訴你我討厭你了?”他一眨不眨的看著低垂的臻首。
紫瀅立刻抬頭看他,卻被他眼中某種異樣的光芒嚇了一跳,突然驚覺自己還被他抱在懷里;而他身上散發出愈來愈強的迫力讓她倍感呼吸困難。
“您…請先放開奴婢。”她的聲音讓人一聽就知道她很緊張。
菲雷斯湛然一笑,這次沒有拒絕的將她輕輕放開。
“我要正式納你入住我的后,賜封為我的正妃!”他輕撫她細致可人的臉蛋。
紫瀅呆住了。她的反應早在菲雷斯的預料之中。
“你是我遇過的女人中最特別的一個,我要把你永遠留在我的后、我的身邊。我已經向外宣布,你會成為我──菲雷斯.曼菲士托的正妃…”他語氣既平常又堅決。
“不!我不要──”紫瀅猛地一把推開他,氣憤地瞪著他:“你憑什么擅自替我做決定?我不要!我不要待在你身邊!我不要當什么正妃!我討厭你這樣剝奪我的自由與權力!你不能這樣對待我!”
她的漠然終于還是被他的一個決定給打敗了。
她的不馴因子又被激發出來了!
她才不要成為他眾多妃子之一,她要的是一份平凡相守的感情,絕對而惟一,而非靠皮相,待時日一長,年華漸逝,落得悲慘的命運。
這一次菲雷斯居然又沒有惱怒,反而咧嘴笑著說:“這事我已經決定了!你是要留在我的后,還是住進我的寢,你比較喜歡哪一個?紫兒?”
他也不等她反應過來,轉身走出門。因為他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
他剛關上門,房內就傳來一聲氣憤的尖叫聲,接著是一件物品落地的聲音──
很好,她又恢復斗志了!這樣的藍紫瀅才是他喜歡的女人!
接下來的日子,紫瀅腦中便只有一個字──“煩”!
知道菲雷斯正在篩選日子,正式立她為正妃,她的心情郁悶到了低谷!即使,在內心深處她渴望著屬于他,但是這也是她無法妥協的原因。
他不愛她,只喜歡她!因為她特別,所以他一心要納她為妃;沒有愛,她怎么能做他的女人?即便她是如此深愛著他,沒有相守的誓言怎會有幸福可言?
他們并不適合!
她要的丈夫是一個全心全意只能屬于她的男人,而不是一個擁有眾多妃子的君王。她無法忍受同眾多女人一起分享一個男人,所以,她寧愿埋葬這段感情,也要逃離他。
于是,每天用完早餐后,她便獨自在偌大的王內四處游蕩。一是為了躲避菲雷斯,更重要的是,她在尋找一個能逃出王的缺口。最后弄得自己全身乏力還是沒有絲毫漏洞。
“紫瀅,你今天又逛了哪些地方?”玲達對她充沛的力真是佩服之極。
“王那么大,我也不識得是些什么地方。”紫瀅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咬,走了一天,體力消耗太大,要及時補充。
“今天,王又來了三次?!绷徇_知道她在躲王,但她真不明白紫瀅在想什么,有多少女人想成為王的妃子??!
“是嗎?”紫瀅漫不經心的喝了口水,眼睛突然盯在玲達身上?!斑希徇_,今天怎么打扮得這么漂亮?老實交代,是不是去會情郎?他是誰?”
“什么會情郎呀?今晚在愛塔村有祭祀大會?!?
“祭祀大會?”
“今晚是秋季的最后一天,半夜起要在愛塔村舉行靈祭。祈求他們今年冬天能賜予我們更豐茂的農作物與好運?!绷徇_解釋著?!白蠟],你家鄉也有靈祭嗎?”
“沒有。那今晚一定很熱鬧吧!”紫瀅搖頭回答說。
“當然了!除了我最小的弟弟和年邁的爺爺外,我們全家人都會去參加。”
“那一定很,就像我們那里的節日大慶一樣!可惜我…”紫瀅有些失落,如果她能跟著玲達出,說不定她可以逃走也說不定。
“我頭上的花冠很漂亮吧?我自己做的喔!”玲達炫耀的指著頭上手編的花冠。
紫瀅點點頭,真心的說:“那花冠跟你很相配?!?
“謝謝!我也替你準備了一個哦,還有一件漂亮的禮服。”玲達說著拿出準備好的東西。
紫瀅眼睛一亮,還不確定:“你是說,我也可以同你一起去參加?”
“對呀,是王親自下的命令,今晚中的侍女和侍衛都可以出。”
“真的?那也包括我?”紫瀅還有些不太相信,老天太眷顧她了吧!
玲達笑著說:“當然包括你,是王親自允許你外出的。除非你不想去?!?
“要去!要去!快教我穿這衣服,我恨不得現在就走!”紫瀅樂翻了,這機會太好了!
“愛塔村”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村莊,它位于哈姆奈特王國的邊境。
由于歷代君王都將此處歸于自由之村,所以這里的村民包括了許多人種,不單有來自本地的人民,也有來自北方大陸其它國家的人民,更有來自大陸各地的旅人,由于位處這種近乎是無人管轄的地帶,所以不管是誰到了這里,都得入村隨俗,也能享受同樣平等的待遇。
每個季度結束的最后一天,“愛塔村”都會舉辦一個靈祭,祭典上男女老幼都會戴著面具參加舞會,拋棄自己的身份徹底狂歡一番。
村子的中央堆起一個塔般高的火堆,旁邊的長桌擺滿了豐盛的美食與水酒,所有參加舞會的男女都帶著不同的面具,手拉著手圍繞在火堆面前跳舞,興奮的祈禱下一季度會過得更好。
“…男人們在日落前就會出去搭木架,儲備木材,女人們則準備吃的和喝的。等夜深時,未婚的男女和孩子們就會一起過去參加。你看!那邊就是祭典地點了?!绷徇_在路上不停向紫瀅介紹,手指前面有火光跳動的地方。“祭典的壓軸戲,火輪舞已經開始了。”
紫瀅一手握著火把、一手拉著玲達進入了“愛塔村”。
“哇,好喔!”
眼前的情景不但熱鬧而且盛況空前,每個人都穿著心準備的華服、佩帶著美的飾物,臉上都戴著各式的面具,簡直就是現代的化妝舞會嘛!
玲達指著前方跳舞的人群說:“大家就這樣圍著火堆跳舞驅魔,與即將來臨的早冬招待著冬天的靈?!?
兩人一進入會場,就受到全場人的注目,更有人已迫不及待地前來邀舞。
“嗨!可愛的花仙子,跟我們一起跳舞吧!”一個身著狐貍裝束的男子走到紫瀅的面前,夸張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禮,帶著笑意開口邀舞。
“啊,實在抱歉。我不會跳你們這里的舞,對不起。”紫瀅搖搖頭,拒絕了他。
玲達拉拉她,說道:“別擔心,很簡單的,一學就會。1、2轉個圈,1、2、3向反方向轉,前進5步。就這樣?!?
說著,她把紫瀅的手交到那邀舞之人的手中。
“可是,玲達,我…”紫瀅揮揮手,仍然打算拒絕。
“去吧,今天是祝福開心的夜晚,可不要掃別人的興哦!”玲達已被人邀至舞會當中。
“可是,我真的…”紫瀅見無法推脫,只好大聲問道:“可是,玲達,我的手要怎么擺動呀?”
玲達回過頭,也大聲回答:“沒有特定的動作,隨便你怎么擺動!好好的玩一個晚上吧!”同人舞進了會場中。
“你的金發很特別,像月光一般,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從哪里來的呢?”雖然沒看見眼前美人的容顏,但是她所透露出的特別氣質也深深吸引了狐貍裝束的男子。
紫瀅聞言一驚,暴露了身份,她想逃的機會就沒有了。她連忙拉著那個男子進入場中央。
“我們來跳舞吧!”
得到美女的主動邀約,狐貍男子喜出望外…
起初,紫瀅還不太熟悉這種舞步,跳得很僵硬。但隨著她對節奏的強烈感,以及那名男子純熟的帶舞技巧,紫瀅很快掌握了其中的訣竅,跳得越來越嫻熟,與那名男子也配合的越來越默契,逐漸成為場中的焦點,人們談論的目標。
“喂,亞爾德,你看,那兩個人跳得多好,特別是那個女孩!”
“是西村的姬娜吧,她可是舞場中的王后呢!”
“不不不!我看不像!她似乎比姬娜還年輕好幾歲呢,真是個大美人!”
“比姬娜還年輕?那不還是個小孩子嗎?”
“不是小孩子,是個小美人!”
場中央的兩人配合得嫻熟無比,特別是紫瀅的舞技更使得圍觀的眾人為之尖叫、為之瘋狂…
亙古篇魔魅狂情第一卷30
3高塔般堆起的木材燃起的火光,將眼前的景物照亮得如同白晝一樣,卻又增添了屬于燦亮火焰特有的暈紅,微紅的光亮、高高躍起的火焰,形成了一種絕美又詭譎的氣氛──
而那金發美女,在火光面前曼妙的舞動著;白皙修長的四肢被火光淡淡染成一圈光暈,金銀色的發,就如同她身后躍動的火焰一般充滿了生命力,在她身后擺動著。
那一身白色的及地長裙也越來越飄逸,豐滿的脯隨著她越來越快的舞步搖擺晃動,就像是成熟的果實等待人前去摘取那樣的充滿魅惑。
無疑地她是個絕佳的舞者,一舉手、一投足都能讓人雙眼一亮──
“好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美麗的舞技,簡直就像是火中幻化出來的靈一樣!”
“還有,那金色的頭發反著火光,好像在做夢一樣,更仿佛是光的靈下凡似的。”
在人們驚嘆贊美中,有一雙眼眸高深莫測地一直盯著場中的紫瀅──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谷間村的麥納,在堡里當工友。希望能再跟你見面!”自稱為麥納的男子一心想得知佳人的芳名,一有空閑就忍不住開口詢問。
“靈祭里,人是沒有名字的,你不叫麥納,而我現在也忘了自己的名字?!弊蠟]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帶過話題,并不打算說出自己的名字。
“可是,”
恰巧曲子在這時終止了,紫瀅趕忙離開他,道:“曲子結束了,愿你今晚玩得愉快,狐貍王子!”說完,急忙轉身跑開。
“等一等──”
紫瀅沒跑幾步,便被一大群人攔住了去路。
“花仙子,先別走呀,下一曲跟我跳吧!”
“我也邀請你跳下一曲。”
“老爸,是我先提出來的!”
“是我先的!”
…
在另一邊的玲達注意到了紫瀅的艱難處境,連忙歉意的離開舞伴,急欲前去解圍──
而在另一處,菲雷斯的側妃之一安西婭也帶著她的侍女伊芙來到了祭典之上。
“安西婭殿下,我們回去吧,深夜里還讓您留在這里,我會被罵的?!币淋綋牡膭裰?
“少羅嗦!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安西婭一邊訓斥,一邊四處張望。
“哪有未來的王后,來參加這種民間祭典的?”
“那些高貴的王公大臣們,還不是偷偷的來參加了!”
“什么?您的意思是說,王也來到這會場了?”
“對!”
“安西婭殿下,您這樣來找王,王會生氣的。您可是未來的王后人選呀!”
“你也真是不懂事!在這個祭典中,人是沒有名字的?!彼^續搜尋菲雷斯的蹤影…
“紫瀅,紫瀅,快到這邊來!”玲達在一群爭相邀紫瀅跳舞的人群中找出一條缺口。
紫瀅趕緊溜了出去,跟玲達走上別的路。
但這一段路很不好走,崎嶇不平,紫瀅又穿著行動不便的及地長裙,一個不慎,她踩到自己的裙擺,她輕呼一聲,準備自認倒霉地跟大地來一次親密接觸──
倏地,一雙手臂及時地從前方伸出扶住了她。
“呼──”紫瀅汗顏的長長吁了口氣,抬頭站直身子,向救她的人一笑,真誠的向他道謝:“謝謝你!”
“不客氣!”低沈的男音很有禮貌的回道。
及時扶住她的男子不同于那些在場上奇裝異服的人。他穿著與夜色相同的服裝,甚至連斗篷和臉上的面罩都是黑色的,一身黑衣將他的身型襯托得更為高大,更增添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受傷了嗎?”黑衣男子的手并未放開扶著她的臂膀。
“???沒有,真的很感謝你!我一直穿不慣這種裙子,要不是你,我肯定…”即使在光線昏暗的森林里,紫瀅仍然能夠感受到那男子的視線,以一種亟欲穿透她的犀利目光望著自己。
說來荒謬,在他專注的目光凝望之下,她居然有種渾身赤裸的別扭感受。
紫瀅正要向他道別來甩掉自己古怪的想法,不想玲達在一邊喊道:“下一首曲子開始了,兩位一起來跳這支舞吧!”
“啊?跳舞?”一想到剛才的情形,紫瀅就望而怯步了。
“沒關系的,我們換個場地!”玲達在旁高聲說道。“來嘛!今晚要忘了一切,為召喚冬神而跳!放棄為人的名字,為了帶給大地富饒而跳!”
“可是──”
“沒事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紫瀅正為那黑衣男子的這句話質疑,卻已被他拉著進入了舞場。
跟著音樂的節奏,紫瀅也不由得邁開了舞步,溶入了舞群之中…
很快,紫瀅便發現同她一起跳的男子是個絕佳的舞者。他姿態優雅,步伐從容,顯然是受過名家指導的;而且,舉手投足間,他都給紫瀅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隨著音樂逐漸高昂,人群的興致也越來越高漲,紫瀅也暫時拋開這些疑惑,融入大家歡快的舞曲中…
在這一夜,祭典上的人忘記了所有的不快與悲傷,放棄了人類的名字,盡情的跳著、舞著,做一朵召喚冬神的花──
“安西婭殿下,我們還是快回去吧,被人發現就糟糕了?!碧嵝牡跄戨S著安西婭轉了一大圈的伊芙也來到了這邊的場地。
“伊芙,如果你再提起回去的話,看我回去怎么懲治你!”安西婭一臉的怒氣。
受到這樣的威脅,伊芙趕忙閉緊了嘴。安西婭公主的嬌恃可是出了名的。但很快,她的情緒就被舞場中央的一對男女給激發了出來。
“安西婭殿下,您快看!好相配的一對啊!一定是里的詩人或是有名的舞蹈家出來的。他們的舞姿好美?。 ?
“你這個死賤婢,你在那兒發表什么感慨,他們只不過是…唉呀!他是…”正待訓斥女侍的大驚小怪,安西婭卻在不經意間看到那黑衣男子時驚嚇了一跳──
“我不是很喜歡跳這種古典式的舞蹈,但今晚我很快樂,謝謝你,黑衣的陌生人。”在舞曲即將結束時,紫衣很有善的向身邊這黑衣男子感謝他帶給了她最愉快的一晚。
“你穿的是‘夜’的衣裳吧?和戴月光草花冠的我很相配。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弊蠟]坦誠的說出心里話。
“是溫柔的小花告訴我,今晚能在這里遇上你的?!北徽谧×艘恢谎劬Φ暮谝履凶佑靡环N莫測高深但又閃著火光的單眼注視著她。
“耶?”紫瀅對他奇怪的話和眼中閃現的光芒弄得一愣。
正待追問,卻被身后一名媚惑的女子聲音給打斷了:“王?真的是您!您是怎么了?為什么不帶我出跳舞,卻和一個鄉下姑娘跳舞?”
紫瀅能明顯感覺到她身邊的男子瞬間全身透露出怒氣和冰冷。而這種顯露出的氣息,是讓紫瀅再熟悉不過了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她放開欲牽著她離開的黑衣男子的手。不待他反應,就主動伸手取下他臉上的面罩。
在月光下,她看到了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孔和那雙令她心醉的雙色眼眸。
“在祭典上,拿開舞伴的面具是犯規的?!狈评姿菇z毫不驚慌,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瞳深處。
在洞之祭典這場舞會上有一項不成文的規矩,除非一對男女已經到了情投意合的地步,否則不能隨便揭下對方的面罩。
“真的是你?”紫瀅仍然不可置信的瞪著他的臉。
“讓開!”安西婭一把推開眼前礙眼的女人,撲到菲雷斯懷中,嬌嗔道:“王,你好壞喔,出都不帶著我?!?
“安西婭,是誰允許你出的?”菲雷斯危險的瞇起眼,震怒她破壞了他跟紫瀅之間難得的平和相處。
“人家是想王才…王…”安西婭仗恃著平日菲雷斯對她的寵愛,更加貼緊他,并且踮起腳尖,用自己的唇去吻住菲雷斯的唇,企圖誘使他忘記她的私自出──
又來了!紫瀅下意識的伸手揪住心口,覺得身體好想破了一個大洞,體內那股因為菲雷斯出現后所表現的異于往常而產生的溫暖感覺,此刻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失!
她咬了咬唇,想要自己堅強,可是看到這一幕,她卻只想要逃,遠遠的逃開此地,就算會遭受懲罰也罷,她就是無法再忍受這些畫面。
若是逃到天涯海角,她是不是就能避開那雙藍金眼眸?躲避因他而起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