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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毛小聲告訴他,他的蛇毒已經(jīng)解了。
蘇子言這才徹底安下心來,松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四處找了找,發(fā)現(xiàn)師尊背對著他,坐在離他一丈遠(yuǎn)的地方,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身黑色的衣袍無風(fēng)自動,烏發(fā)輕輕飄擺,在這白到刺眼的雪山上,這個高高在上的仙人被襯得格外蕭瑟孤獨,像極了封印千萬年的頑石。
不知道為什么,蘇子言突然伸手捂上了胸口,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
聽到他的動靜,背對著他的仙人轉(zhuǎn)過身來,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臉上仍舊有那些糜麗到不可直視的吻痕,像被惡意拉入凡塵的墮仙。
“師尊……”蘇子言弱弱的叫了他一聲。
“嗯,”云崕仙尊冷漠道:“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沒有。”蘇子言搖頭。
“無礙便好。”
氣氛有些冷凝,兩人之后誰都沒有再開口。
蘇子言不敢看云崕仙下巴上的咬痕,更不敢看那艷到令人遐想非非的薄唇。
他跟只縮頭烏龜一般,全程低著頭。
他其實想說謝謝和對不起的,可是這兩句話在口里百轉(zhuǎn)千回,猶猶豫豫很久,也說不出口。
這件事情雖然兩人都心知肚明,但他想著,只要師尊不提,他就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反正當(dāng)時中毒了,所作所為皆非本心。
再說了,這件事要真攤開來說,或許反而兩個人都會尷尬。
***
毒解了,師徒二人便準(zhǔn)備收拾回青云派。
這會蘇子言的毒雖然解了,但是身體格外虛弱,連腿肚子都是軟的,云崕仙沒辦法,只能又繼續(xù)抱著他下雪山。
一路上,蘇子言縮在他懷中,一抬眼就能看到如玉的脖子上那深深淺淺的吻痕。
那些紅色留在師尊的身上,仿佛就是黑白世界里開出的第一朵花,太過矚目、太過引人注意。
這都已經(jīng)是他醒來的第三天了,那些草莓印竟然還沒消,有的成了淡淡的淺紅,有的已經(jīng)成了醬紅色,一眼看過去觸目驚心,又帶著些令人遐想非非的色氣。
蘇子言看得喉嚨干澀,眼皮直抖,心里也是一陣后怕。
這當(dāng)初他得是咬的有多兇啊,都這么久了,這些罪惡的證據(jù)都還沒消,簡直是明明白白的控訴自己的暴行。
還好師尊對他是不錯的,要換做別人,肯定得一巴掌拍死他算了。
***
第四天,師徒二人回了青云派。
云崕仙尊將蘇子言帶回了琉璃幻境,垂眸看了他半晌,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又欲言又止,轉(zhuǎn)身回了山洞。
蘇子言沒敢跟著進去,他悄悄回了竹屋,可才剛回竹屋,外面天氣就變了。
他聽著呼嘯的風(fēng)聲,趴在竹屋的窗戶邊,嚇得膽顫心驚。
這會幻境里的天氣簡直是一秒一變,一下子下大雪,一下子下冰雹,一會兒又刮大風(fēng),一會兒又出太陽。
把蘇子言跟小金毛嚇得瑟瑟發(fā)抖。
掌門曾經(jīng)說過,琉璃幻境是師尊煉的仙器,境內(nèi)環(huán)境都是隨師尊的心情變化。
那這會兒,這發(fā)了瘋的恐怖天氣,是不是意味著師尊其實氣炸了?
蘇子言哆哆嗦嗦道:“師尊表面上一臉清冷,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其實他的內(nèi)心要瘋了?”
“不然呢,任誰被自己的徒弟騷擾都要瘋吧!”
冷風(fēng)吹過后一秒,驀地又冒出了太陽,這溫差太大,讓蘇子言長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把脖子又縮了縮,弱弱道:“嗚嗚嗚……太恐怖了,師尊會不會氣不過,一怒之下,干脆過來打死我。”
“有這個可能。”
“咱們逃吧!去蟲洞躲上一陣,躲個一年半載,等他氣消了咱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