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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敢說的后半句話是:那公子羽站在他身后,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夾雜著偏執、恨意和某種不甘。
那模樣像極了一條邪妄陰冷的毒蛇,正看著它覬覦已久的獵物,只待量好尺寸,呲開獠牙便一口吞了他。
片刻后,像是不忍又像是舍不得,那恐怖猙獰的情緒逐漸消散,眼底只剩下清淺的笑意,還漾上了水色,仿佛一汪清泉被春風吹皺。
……
而不知情的蘇子言卻是腳都軟了,他不敢回頭,哆哆嗦嗦道:“毛毛,顧未寒和那個李茶茶呢?他們不是在我身后嗎?”
“他們不見了,進入香木林的剎那,他們就不見了。”
蘇子言:“……”
“毛毛,你的消息又有誤,咱們藥丸,啊啊啊啊……顧未寒的修為那么高,公子羽為什么不去抓他啊?”蘇子言哭喪著臉,把寫這本書的作者罵了個半死。
尼瑪!這本書的穿越者簡直沒法活了,主角的光環實在太大了,到處都是buff加持。
說好的公子羽對凡人不屑一顧呢?怎么到他這里人設就崩了?
蘇子言瑟瑟發抖,可憐又無助:“毛毛,我腳好軟,我好怕,我不想被做成陶俑,該怎么辦?”
脖子上的涼氣不是幻覺,是真的,像加了冰塊的夏風,清爽中帶著些雪山上青松木獨有的凜冽寒氣。
好聞是好聞,但一想到背后吹氣的是個穿著紅衣,滿嘴尖牙,手上沾著血,牙齒上還掛著碎肉的妖怪。
蘇子言瞬間就萎了。
他不敢回頭,一臉菜色,提起軟叭叭的腳就往前沖。
“啊啊啊啊……”
蘇子言尖叫著開始往前跑,在他逃跑的一瞬間,赫然聽見身后傳來淺淺的笑。
笑聲很輕,但……很愉悅!
那人仿佛如影隨形,在奔跑著的蘇子言耳邊說:“哥哥,再也跑不掉了哦!”
“去你媽的。”蘇子言罵了他一句,而后對小金毛道:“毛毛,把白翼鷹召過來,咱打不過,只能逃,若真要逃跑,他或許留不住。”
“嗯!”小金毛點頭,可下一秒就慌了,躲在他耳朵里哭哭唧唧:“蘇蘇,我根本聯系不上它,咱們被困在某種陣法里了,連蟲子們都不聽使喚了。”
“艸!”
前方,香木林已經到了盡頭,蘇子言看著不遠處的斷崖,哀嚎一聲:“毛毛,咱們……咱們真逃不掉了。”
“嗯,逃不掉了。”小金毛吶吶道。
“那就拼死一戰。”蘇子言一咬牙,干脆不跑了,他停在原地,問:“他在哪?”
“他在你身后。”
蘇子言咽下口水,潤了潤突然干啞的喉嚨,深吸一口氣,摸出藏在袖下染上劇毒的匕首,猛地轉頭,對著眼前的紅影狠狠刺了去。
可他什么都沒刺到,反而手上一空,手上握著的東西,驀地消失在手里。
蘇子言背脊都涼了,破罐子破摔抬頭罵道:“你TM要裝神弄鬼到什……”
他的這句話說一半沒說下去,顫抖著卡在喉間。
“師尊?”蘇子言失聲驚道,這公子羽竟然長著師尊的臉。
他驀的瞪大眼睛,呆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紅衣人,紅衣人亦是垂眸看著他,唇角的笑燦若朝陽,如三月暖風拂面。
蘇子言好半天才回神,將對方的臉著眼仔細一瞧,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不是師尊。”
師尊永遠一副冰山臉,他仿佛不會笑,一身肅冷的烏衣,是盛開在荒草平原里那神秘而尊貴的黑蓮,可望猶不可及。
而眼前的人雖然臉部輪廓與師尊很像,但外在氣質和穿著完全是兩個極端。
鳳眸微瞇,薄唇淺勾,一身紅衣鮮艷似火,仿若那冥途河畔的曼珠沙華,邪魅卻又帶著死亡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