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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拿掉了她口中的破布,就見少女乖巧地說道,“你別殺我,我叫葉鸞,是傅明夏的妻子。你留著我,他一定會來救我的。到時你們男人怎么打仗,都和我無關(guān)。”
男人被她的“沒良心”震懾住了,神色古怪地看著她,“妻子?你居然是他妻子?”
葉鸞鎮(zhèn)靜點頭,“看著不像是吧,其實我也挺不可思議的,但這是真的。越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才越容易發(fā)生。你把我捉過來威脅傅明夏,絕對是你做過的最聰明的決定——傅明夏愛我愛得不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要傷害我就行。”
“……”男人再次被她震住,此女沒良心到了極點。如果她真是傅明夏的妻子,傅明夏那個小白臉得倒霉成什么樣兒啊。男人甚至覺得生氣,“你男人為你拼死拼活,你就這點兒反應(yīng)?你難道不該說‘隨便你要殺要剮,我是絕對不會連累夫君的’嗎?你知道打仗有多辛苦么,你就是不知愁苦!”
葉鸞擦把臉上被噴到的唾沫,默了片刻,奇怪道,“……可你不就是想用我來威脅傅明夏嗎?我不連累他了,你們怎么辦啊?”
男人被她說得滯住,惡狠狠抓住她,盯著她漂亮的小臉蛋,摸了兩把,目光都快直了,“嘿嘿,其實他不來我也不吃虧,有你這么漂亮的小美人給我做壓寨夫人。”
葉鸞惡心得都快吐了,傅明夏你還是快點兒來吧,快把這個特別像采花賊的男人給結(jié)果掉。我寧可做你這個瘋子的妻子,也不要給他做壓寨夫人啊。
果然男人和男人,還是需要比較的。傅明夏這么惡劣的人,此時在葉鸞心中,都已經(jīng)上升到“特別適合婚嫁的男人”。她想,如果傅明夏還不來,自己簡直都要在心里對他生死相許了——條件是他趕緊把自己救出去。
于是葉鸞繼續(xù)跟這個男人待在一起,等著傅明夏來救自己。一天、兩天……葉鸞越來越尷尬,她想傅明夏是不是把自己給忘掉了?如果在別的時刻,葉鸞一定歡喜無比。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悲催,她是想要他忘掉自己啊,可那要在先把她救出去再說嘛混蛋。
抓住她準(zhǔn)備威脅傅明夏的男人盯著安靜縮在一邊的少女,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抓錯了對象。正常情況下,自己抓了傅明夏的女人,傅明夏不應(yīng)該跟自己拼命嗎?但他沒時間多想了,頂著夜色,他把少女敲暈,往肩上一扛,向山寨中行去。
寒夜中,他腳踏叢葉,行動迅捷。密林中四面無聲,月光清輝流轉(zhuǎn),塵煙浮浮。
葉鸞被兵器交刃聲吵醒,后頸一陣陣發(fā)疼。她抬了頭,看到那個捉自己的人把自己丟在土地上,站在峭壁前觀望,身子輕輕發(fā)顫。葉鸞撐著身子,往前爬兩步,扒開草葉往下看——
月色下的平川上,千軍萬馬,鐵蹄如狂風(fēng),駭?shù)么蟮卣饎印\娛亢唾\寇交手,吼聲嘶啞,拼殺奮力。但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有一黑衣將領(lǐng)橫掃平川,身影過處,手一揮,周圍一圈人便倒了下去。他的手段極為陰狠,挖眼、掏心,怎樣陰損怎樣來。手中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卻讓他的殺欲更為濃烈。
風(fēng)起,他長袍染著血光,手中劍,倒映著他殘忍嗜血的目光。幾乎是他走到哪兒,人就流水一般退開。但就算這樣,他的腳下,尸體仍一層層往上堆。這才是真正的血水,流成了一條長河。
黑衣將領(lǐng)輪廓微明,抬手揮手,混著月光刮寒露。
傅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