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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栩看她向掛表看去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說:“別擔心,我跟辦公室說你跟我請假了。”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的老板呢。沈嫣呼出一口氣。
肖栩說:“先吃點東西。馬上就好。”他又回到料理臺前,看樣子像在熱牛奶。
沈嫣左右看了看,坐在了中島的吧凳上。打量著四周環境,再看看肖栩的背影,略感拘謹地問:“肖總,這里是……?”
“是我家。”肖栩把熱好的牛奶端到她面前,“小心燙。”
沈嫣更緊張了,問:“那……您父母……”
肖栩看了眼沈嫣。她穿著他的家居服,T恤系在腰間,坐下的時候微微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蠻腰。拖鞋的尺碼對她來說太大了,踩在吧凳的橫腿上,白嫩的腳丫出來一截,腳趾摳著鞋底,泄露了她的緊張。
“他們不在這里住。”他解釋,“這是我自己的住處。”
沈嫣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又對不能見到“肖叔叔”有些悵然和失望。然后才后知后覺地想到,這么大的房子,肖栩一個人住?
土司爐叮的一聲,面包片跳了出來。肖栩動作麻利地煎了蛋,加了芝士、肉、番茄,抹了醬。盛在碟子里的三明治便從天而降般地落在沈嫣面前。
“先墊墊肚子,中午再吃正餐。”肖栩說,“你昨晚沒吃晚飯吧?”
何止沈嫣,沈嫣猜測,肖栩昨晚應該也是被她連累得沒吃飯。沈嫣歉意地說:“您也沒吃吧?給您添麻煩了……”
肖栩也給自己做了個三明治,比沈嫣的厚一層,內容多了一倍,他坐在了中島與沈嫣挨著的一邊,說:“先吃。”
沈嫣的確是餓了,盡量吃得斯文些。
肖栩的三明治盡管比沈嫣大得多,卻吃得并不慢,和沈嫣差不多同時吃完。他扯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看著也吃完了的沈嫣,說:“我昨天給你們福利院的胡院長打了電話,她告訴了我怎么照顧你。剛才她又給你的手機打了個電話,我接了。她挺擔心你,我跟她說你沒事了。”
“沈嫣。”肖栩看著沈嫣,說,“愿意跟我說說你的情況嗎?”
他頓了頓,又說:“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說,我可以給你安排個心理醫師。”
沈嫣微微垂著頭,皎白的脖頸彎成美好的弧度。肖栩耐心地等著。
沈嫣一直垂著頭,過了許久,終于開口,聲音低低地,說:“小時候,我和家里人一起出去旅游,遇到了泥石流。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罹難了,我是我們家唯一的幸存者。”
“那天下特別大的雨,景區臨時關閉了,我們的大巴車往回走,半路上……泥石流下來了,車子被沖到了山溝里,埋住了……”
“我……”沈嫣的視線一直落在中島臺面,輕輕地說,“我被埋了29個小時。”
聽著沈嫣的講述,肖栩的心臟收縮了一下,帶給了他無法描述的難受感覺。
“很冷,很黑。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真正理解了這個說法。沒有光源的地方,人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她說。
肖栩忽然伸出手,捉住了沈嫣放在臺面上的手。他明白了,沈嫣不是幽閉恐懼癥,她真正怕的……是徹底的黑暗。
就像昨天的電梯里。
昨天的事情是個烏龍。后勤部門其實是發了郵件通知的,晚上電梯有例行維護。但這種非核心部門發的郵件,夾雜在工作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