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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莉沖了杯咖啡,說:“你別管,她不想干的自然推給你,她想干的,你使勁摳也從她手里摳不出來的。”
沈嫣實習的那段時間就從實習群里看到同學抱怨過,真有這種人,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工作都死捂著不給別人,唯恐別人學會了取代自己的位置。沒想到自己也遇到。
沈嫣無奈笑笑,給自己沖了杯熱巧。張莉說:“你不喝咖啡呀?”
沈嫣說:“不怎么喝,不太喝得慣。”
張莉說:“早點習慣吧。也就是最近這段不怎么忙。真忙起來,加班加得可狠了。而且咱們這個崗位吧,也不跟別人似的,下班就沒事了,老板一旦召喚,管你正在干什么,立刻給爺爬起來。”
所以才要她加他手機呢,沈嫣想。沈嫣覺得大家肯定都和老板互加好友了,便沒有提這個事。但沈嫣不知道的是,就和很多人一樣,肖栩也有工作號碼和私人號碼,他是用私人號加的沈嫣。
沈嫣和張莉端著杯子回到工位,邱靜就惱火地責備她們:“你們干嘛去了,我這都忙死了,你們兩個別摸魚。”
她說著,看了眼兩個人,甩了張單子給新來的:“你去隔壁大廈,地下一層有個干洗店,把這些衣服取回來。”
昨天收到的郵件里有辦公室助理的工作內容,除去辦公室內的工作,確實還明確寫了“及其他需要的事務”,她當時問了一句,邱靜也說了一嘴,有很多雜活兒。
這種最煩人的雜活兒當然是推給新人來做。類似這種給老板跑腿辦私事的活,很多大學剛畢業的學生都接受不了,總覺得很跌份。畢竟大家想象中,自己都是西裝革履,或者領帶或者高跟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
邱靜派活的時候還盯著沈嫣。這個新人要是敢露出不樂意的模樣,敢挑戰她的權威,她就準備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校園是夢幻的,但是現實是骨感的。哪知道新來的一點怨言都沒有,接過那張單子問清楚干洗店的位置就去了。
邱靜跟張莉說:“她還挺聽話的。”嘴角有一絲得意。
張莉心里明白她所謂的“聽話”就是好欺負。張莉點開郵箱,看工作郵件,不再多說。
程秘書打電話給肖栩:“肖總,會議的時間快到了。”
肖栩說:“好的,謝謝。”
桌上打開的文件都沒心思看,從沈嫣離開他一直在看她的朋友圈。
她那些自拍里都帶著笑容,有些還很調皮搞怪。那些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和從前信件里那個感情充沛、熱情洋溢,對生活充滿感恩的女孩子漸漸終于重合了。
前天看到她的時候,她倔強而決絕,實在與他印象里的她相去甚遠。但這些記錄在朋友圈里的照片,將他與她沒有交集的四年拉合在一起,使肖栩跨過了歲月的鴻溝,再一次“看”著沈嫣了。
肖栩微微一笑,關上了手機,合上文件,起身開門去會議室。
程秘書抱著一摞文件跟在他后面。肖栩遠遠就看見沈嫣的工位是空的,他就莫名為什么今天他只要從這里經過她就不在?順口問了句:“新來的呢?”為了避嫌,刻意沒有提沈嫣的名字,用“新來的”稱呼她。
只是他老板當慣了,說話自然而然地帶著壓迫感,好像對新員工總不在工位上感到不滿似的。起碼聽在邱靜耳朵里是這樣的。她起身堆笑回答:“她出去了。”卻不說沈嫣出去干什么去了。而她自己的手里卻還握著電話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