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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莉說：“下班的時候程秘她們會跟老板打個招呼，一般沒什么事就可以走了。當然如果有事會喊你做，你想走也走不了。那樣的時候也不少呢。走吧，一起下樓。”

但沒一起走成，因為程秘書把沈嫣叫過去了。

黃秘書和方秘書也都拎著包走了，程秘書便和沈嫣單獨說話。

“今天還順利吧？”她問。

一天下來，沈嫣已經知道程秘書是她們幾個人中管事的那個了，她的職級也比她高，等于是她的上級。她老老實實地對前輩說：“還可以。今天做的都是事務性的工作。”

程秘書說：“辦公室助理是這樣的，事務性的工作居多。通常兩年左右吧，會放你們到別的部門去。那時候你們至少有A2、A3的級別，對公司事務也熟悉，上手很容易。肖總這邊，會盡量滿足大家的個人意愿，盡量分派大家去自己想去的部門。從咱們總裁辦出去的人現在都挺不錯的。”

沈嫣點頭：“我明白了。”

其實沈嫣只是陳述情況，并非抱怨。肖栩在昨天的事件里沒有辭退她反而將她調到總裁辦來，已經展露了極大的善意。沈嫣一如少女時代，坦然接受了這份善意，并決心以努力工作來回報“肖叔叔的兒子”。

不管現在分配給她的崗位是什么，她都會認真干下去的。當然知道這個崗位將來有發展的空間，令人更加高興，心里也更踏實。

程秘書肯定了她今天的表現，勉勵了她幾句，提點說：“上班穿的衣服得買幾件，化妝品有嗎？我看你素顏，不愛化妝吧？我也不愛，但沒辦法，公司就這么要求的。淡妝就可以。”

沈嫣都一一答應了。

程秘書又告訴她，隔壁樓的隔壁樓的裙樓就有商場。沈嫣說：“我待會去逛逛。”

程秘書說：“置裝補貼是要拿票報銷的，別忘了開發/票。用不完也不會給你現金的。記得用完。”

沈嫣笑著答應了。

離開了辦公室，走出名霆大廈，太陽還很明亮。初夏的白天越來越長，天氣也越來越熱了。

今天的心情跟昨天比起來簡直翻天覆地般的不同。昨天來到這個大樓的時候，還帶著決絕、倔強甚至有點悲壯。今天那些情緒全都沒了，心里變得踏實輕松了起來，想著等回去告訴室友們她其實沒有被解聘，而是調到總部來了，讓她們別為她擔心了。

昨天她自己心里也很沒底，才先壓著沒有說。

心情輕快，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她一路走過去，走過隔壁大樓，到了隔壁的隔壁，果然裙樓里就是商場，她腳步輕盈地進去了。

肖栩下班打了幾個電話安排晚上的事才走出辦公室，坐他的專用電梯下了地下車庫，上了車。司機開著車盤旋著開出地庫，肖栩在車里接了個電話。等通話結束的時候，車子已經駛到了街上，肖栩放下手機一抬眼，剛好看見了沈嫣。

女孩腳步輕盈，喻示著她的心情應該也很好，起碼跟昨天是不一樣了。

把她調到總部來，甚至是到他的身邊來，是肖栩一念之間做的決定。他昨天甚至曾為自己這不夠理性，偏離邏輯的決定懊惱過。但是此時此刻看著沈嫣，那份懊惱就被拋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在理性上小小地讓步而已，但對沈嫣這個剛出校園的應屆生，卻可能大不一樣。這一點，從她現在放松的肩膀、輕盈的腳步就能看出來了。

肖栩眼中露出了少為人見的笑意，一直注視著沈嫣，卻看到她踩著輕快的腳步進了商場。要去花掉置裝補貼嗎？

肖栩修長的手指在膝頭輕扣了兩下，嘴角微微勾起。

沈嫣拎著紙袋子回到宿舍，室友們說：“喲，買新衣服啦？”

兩個人圍上來，沈嫣就都掏出來給她們看。她們說：“我去，怎么只有黑白兩色？哦哦，好歹有條米色的。”

沈嫣買了兩件中規中矩的白襯衫，一條黑色西裝裙，一條米色西裝裙和一條黑色西裝褲。她聽了秘書們的建議，選擇的都是款式最簡練沒有多余裝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