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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峻心里的恨壓抑了十幾年,春節(jié)這種闔家團圓的節(jié)日是他最厭惡的,別人的溫情和歡笑像是在嘲諷他獨身一人,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不聽不想不看就不會有其他的情緒。
而今年不一樣了,明天就是除夕,他第一次對這個節(jié)日生出期待。
看到樂雪拿著兩副春聯(lián)冒著寒風在門上比對的時候,他忍不住跑出去,站在旁邊好奇地問:“阿姨,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樂雪正愁自己個子不高,笑著說:“好呀,我去把阿白也喊出來,你們兩個商量著貼,不要落下窗花,我去做飯。”
沒一會兒岑白懶洋洋地從屋子里晃出來,低頭盯著手機屏幕,走了兩步停下,說了兩句什么,這次繼續(xù)往這邊走。
柴峻笑著問他:“干什么呢?早點貼完回去,凍死我了。”
岑白正和張橋說過完年換辦公場地的事,既然他們想到高檔寫字樓辦公,他滿足他們,畢竟這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大事,這么說有點無情,但這幾個年輕人將來所創(chuàng)造的價值是值得他付出這么多的。
岑白兩手插在褲兜里,站在不算遠的地方,兩眼看著緊皺眉頭的柴峻,挑了挑眉:“你盯著我干什么?貼吧,位置擺正了。”
柴峻頓時沒脾氣了,早應(yīng)該知道岑白是這種德性的,只要阿姨不在旁邊,渾身都是刺,就差親口告訴你——本大爺懶得動嘴更懶得動手,在這里看著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
“正了嗎?那我壓結(jié)實了。”
岑白覺得柴峻這個別墅真沒有必要貼這些,到時候要換的時候還得撕,撕不干凈又是麻煩:“你要真想湊熱鬧干脆找人給你按個LED屏,字幕滾動多方便,最多臟了拿塊布子抹一抹。”
柴峻再貼另一邊的時候抽空狠狠地摸了把他的頭發(fā),嫌棄地說:“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誰家大過年像你這么圖省事的?一邊去,正了沒有?還有窗花,這個你來。”
岑白懶洋洋地說:“正了,你愛貼不貼,我還有事。”
公事解決完了,正是過年的時候,他給張橋轉(zhuǎn)了筆錢說是員工的獎金,張橋回復了個流口水的表情,外加十分狗腿的“謝謝大老板。”
就這還沒完,后面緊跟著又來了一句:“我真的很好奇,你一個小孩子從哪兒來的這么多錢?你媽媽不會管你嗎?”
岑白笑著伸手摸了摸后頸,有些話沒法說更沒法解釋,而且怎么能讓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不過現(xiàn)在沒關(guān)系了,他已經(jīng)成年了,風雨無懼。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回復那邊的張橋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過線了,說了句別放在心上,要幫奶奶做事就沒音了。
岑白聳聳肩,反正早晚會知道的,想到什么,看向前面的柴峻:“你對你二叔有什么想法嗎?該不會真等到二十幾歲才動手吧?”
柴峻身體僵了下,岑白一句戳中他的難堪和狼狽,可他眼下真的沒有什么好辦法,像是一只憤怒到極致卻又沒法發(fā)作的獸,到最后還是委屈地說:“那我能有什么辦法?什么都被別人捏在手里,活的小心翼翼。”
岑白走過去勾著他的肩膀,將手里看不見的誘惑果實遞給他:“如果現(xiàn)在給你一個翻身的機會,你敢要嗎?不需要等到你長大,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嗯?”
柴峻一副你是不是吃錯藥的表情,沒舍得推開他,好笑地說:“怎么不敢?但是這種空頭支票就不要說了,顯得很蠢。”
岑白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只是笑,這個人倒是真的敢,哪怕再看到自己的親叔叔的尸體時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