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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未來總統(tǒng)的天使,此時此刻正跟隨在洛基的身后,步入白宮。
安德伍德尚未卸任,但因為雇傭恐|怖|分|子以及其他見不得人的事件曝光,在托馬斯繼任前暫時掌權(quán)的是副總統(tǒng)。
身負多項指控的安德伍德則完全受fbi與cia的監(jiān)視,偌大的白宮成為了暫時關(guān)押總統(tǒng)的監(jiān)獄。
“你不進去嗎?”
停在門前,安琪轉(zhuǎn)過身看向洛基。
他甚至沒用魔法混淆旁人的視線,站在白宮大廳中的邪神得意又坦然。周邊的特工與警衛(wèi)目不斜視,好像他們不曾存在一樣。
“想殺他的是你,我去做什么?”洛基攤開手,“還是說你見不得血,因而希望我代勞呢,親愛的安琪?”
安琪無所謂的勾了勾嘴角。
“不想看戲,那般等我罷。”
她說著,邁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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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弗朗西斯·安德伍德抬起頭來。
他毫不意外她會到來。嬌小精致的年輕女孩兒站在門口,黑色西裝外套搭配朱紅連衣裙,在色調(diào)冷淡的白宮之內(nèi)宛若闖入世間的死神。
安琪·萊克特跨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進來,沒有任何一名特工阻攔她。
安德伍德本以為她是來炫耀勝利的,但安琪·萊克特很平靜。沒有膽怯,沒有好奇,更沒有陰謀得逞后的洋洋得意,即將二十歲的女人面容之中空空如也,甚至可以稱之為虛無。
“洛基帶我進來的,”她率先打破沉默,開門見山地說,“如果你對此有所好奇的話。”
然而他并不好奇。
事到如今,已然沒有多少事能引起安德伍德的好奇了。
他冷冷地凝視著漂亮的人,就在幾個月前安德伍德還認為他將這具軀殼牢牢掌握在手——真是可笑。
“什么時候?”他問。
安琪仿佛沒理解般側(cè)了側(cè)頭。
那雙灰色的眼眸還是閃爍著純粹無害的光芒,但在這種情況下卻凸顯出安德伍德記憶中所沒有的危險。
“你們是什么時候策劃的這出好戲。”安德伍德又重復(fù)了一遍問題。
這次安琪聽懂了。
“在洛基宣布參加大選的時候。”她說。
安德伍德意味不明地冷笑出聲。
“那你主動提出的交易又是為何?既然早有預(yù)謀,你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扶持。”
“哦。”
安琪突然覺得自己像極了得逞后便和主角滔滔不絕的反派,荒謬的想法使得她忍不住發(fā)笑。
可惜木已成舟,現(xiàn)實不會給他翻盤的機會。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把柄,統(tǒng)統(tǒng)來自于自身,沒有任何人陷害他。
“交易只是為了給我自己找一個理由。”
“理由?”
安琪·萊克特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槍。
格洛克18,冰冷的槍身折射著日光。她伸出手,緩緩地將手|槍擱置在桌上。
“要你性命的理由。”她回答。
他認得這把槍,當然。如今再次見到它安德伍德感受到了深深的諷刺,輪到他困惑了,昔日的總統(tǒng)注視著安琪的雙眼,漆黑的目光中浮現(xiàn)出幾分試探的痕跡:“為了復(fù)仇而不惜獻身,我想我不曾招惹過你,萊克特。”
“還是叫我安琪吧。”
她平淡地開口。
“萊克特可以有很多個,但安琪只有一個。”
說著,安琪松開了握著槍托的手。
“你的確不曾招惹過我,弗朗西斯。然而紅龍也沒有,可這無妨他該死——我的動機很重要嗎?早在你等為了滿足欲|望之時手染鮮血和性命時,就應(yīng)該料到有人會以同樣的罪惡反過來對付你。而舉起屠刀的是誰,根本無所謂。”
甜美的聲線極其漠然,安琪吐出的每個字之中都仿佛帶著冰碴子。她精致的面容在不擺出表情時空洞無比,幾乎不像是個活人。
安德伍德很想知道,這幅行尸走肉般的冷漠,以及那副爛漫無暇的純真,究竟哪個是“安琪”披著的人皮,哪個是外表之下的真實。
但實際上,這都不重要了。
“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縝密、強大,幾近無懈可擊。”安琪繼續(xù)說道,“我承認我用了偏招,依附洛基來擊垮你,這是對你一生政績的侮辱。”
安琪是的確不甘心。
如果她足夠強大,更加堅定,理應(yīng)堂堂正正的與他對峙,站在政壇上,站在同等的地位上,光明正大的擊敗他,讓他輸?shù)男姆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