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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一點也不領情,再次把她的腳踢開,安琪鍥而不舍地湊上來。三番四次之后,邪神不耐煩地舒了口氣。
他猛然抬手,嚇得恨不得直接扒在洛基身上的安琪往他的胸口縮了縮,但修長的指尖只是輕輕地落在她的頸動脈一側。
細微的魔法波動自房間震蕩開來,安琪一個激靈,隨即感覺冰冷的手腳變得暖和起來。
“好神奇呀。”
她摸了摸洛基觸及到的肌膚,瞪大眼睛感嘆道。
然而洛基只是愛答不理地哼了一聲。
安琪的手腳恢復正常溫度,他也不再躲著她,干脆微微側了個身,一只手將她徹底拉進懷里,另一只手憑空揮了揮,床對面的電視機應聲打開。
電視里正在播放新聞。
美國總統弗朗西斯·安德伍德衣冠楚楚地站在鏡頭前,雙手扶著演講臺,姿態自信又銳利。在閃光燈前他巋然不動,正在與提問的記者交流著什么,新聞臺記者的旁邊適時開口。
“就神盾特工自俄羅斯的行動,今日總統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做出了回應:這是一起反恐行動,意在從匪徒手中拿回屬于我國的機密文件。對于記者提出的此事是否與洛基襲擊神盾局有關,安德伍德并沒有正面回應。”
安琪聽完新聞,轉頭看向洛基。
后者側了側頭,也不看她:“怎么?”
“他將文件拿了回來。”安琪靠在洛基懷里開口,“接下來你該怎么辦?”
她真的以為文件自始至終都放在洛基這里呢,待到大選臨近時,他大可以把文件往公眾一亮,宣稱是自己幫助復仇者維持了國際秩序。
而洛基仿佛早就料到了安琪的想法:“不把危機拋在人們眼前的時候,你就算拯救了整個世界,充其量也就是‘預防得當’而已。”
所以他還是嫌亂子不夠大。她算是多少有點明白昔日紐約之戰,洛基到底是輸在哪里了。
“不說這個。”
顯然洛基對新聞上的內容并不怎么感興趣,他興致缺缺地又掃了一眼電視機,靠在床頭的青年緊了緊攬著安琪的手,繼續開口。
“關于你的噩夢,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安琪一凜,放松的姿態一掃而空。
早在她出發去俄羅斯之前,洛基就提及過此事——他說他能夠驅散她的噩夢。
“你想問什么?”安琪淡淡地問道。
上次提及她的真實身份,安琪·萊克特也是這幅模樣。
洛基不會錯過她灰眸身處的冰冷,還有那宛如換了個人似的敵意和戒備。有時候連謊言之神都免不了好奇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禮貌優雅是漢尼拔·萊克特賦予的外皮,純真活潑是以便勾|引獵物的誘餌,那么,此時此刻的空洞與虛無會是真實嗎?
怕也未必,她人都不在這個世界上,又如何謀求在這里擁有真實的安琪呢。
“你的夢境。”洛基說,“是否來自于你的靈魂?”
安琪答非所問:“你曾經說過你的魔法并不能觸及到我的靈魂。”
“我自有辦法,關鍵是……”
“是什么?”
邪神碧綠的眼眸中浮現出思忖的神色。
他安靜思考的時候,既不狡猾也不銳利,更不會像是盤算著什么陰謀詭計那樣伶俐精明,清秀俊朗的面容顯得平和又聰慧。
盡管安琪其實對名單之外的存在毫無想法,可也不得不承認他長得確實相當有靈氣。
“關鍵在于第二個問題。”洛基回過神來,“安琪,你的記憶可否完整?”
“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當然是指你靈魂之中的記憶,”他嘲諷地說,“還能指的是什么?難不成是可憐兮兮的中庭丫頭遭受家庭暴力又得到拯救的過去嗎?”
安琪沒有立刻回答。
一來是她懶得搭理洛基的譏諷,二來……她咬住嘴唇,沉默了許久。
最終也只是闔了闔灰色的眼眸。
“我不知道。”
她低聲回應:“我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是否是完整的。”
“那你的噩夢因何而來,你總知道吧。”
“復仇。”
“向誰?”
接著安琪·萊克特臉上的空白足以告訴洛基,她的記憶的確不完整。
“安琪·萊克特。”
洛基捏住她的下巴,不輕不重地引導安琪看向他。灰眸對上綠眼,茫然和冷靜相撞,安琪一個激靈,也意識到了這點。
“我不曾在你的身上發現任何魔法的痕跡,而你的靈魂與軀殼脫離后卻依然存在,只有兩種可能足以導致這樣的結局,一是在你的世界中,魔法的制式與我所掌握的截然不同;二是,在你的世界里,你已經死了。”
他將安琪從懷中慢慢推開,扶著她的后背,一字一頓地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