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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算……幾乎沒有。
蕭瀟道人就算入了魂器,修為畢竟太高,究竟被限制多少難說得很。他唯一的勝算,便是與蕭瀟道人同歸于盡。那時候他將蕭瀟道人困在畫里,師父在外將畫損毀殆盡,蕭瀟道人便能與他一齊化為烏有。
“師父,你記不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什么事?”
“何事?”
“不論誰死,無論犧牲誰的性命,都要蕭瀟道人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我記得。”
“師父……” 關靈道的頭埋在他的前胸,“蕭瀟道人殘害我兄弟幾世,又牽連了這么多人的性命,我和哥哥心里難受……”
“殺了他便是。”
“師父說的是。” 關靈道低低道,“師父記得,等蕭瀟道人入了那畫,如果我遲遲不出來,師父切記將那畫毀了。”
計青巖倏然低頭看他。
關靈道不敢抬頭,死死摟住計青巖的腰:“師父聽我說,我和哥哥與他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無論結果怎么樣,能生能死,報仇才是要緊大事。靈道能遇見師父,當真是、當真是心里歡喜,將來不論如何,靈道都、都心里只有師父……”
計青巖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肩,宛如鐵鉤般一動不動。
“……師父溺愛靈道,是靈道對不起師父,師父說過,你我的生死都不足掛齒,蕭瀟道人不死,老宮主、上清宮、師父、花家主、木衣姐姐早晚都要死在他的手上!”
“你想做英雄。”
關靈道的雙眸倏然濕潤,搖頭道:“如果能選,靈道只想做當初那上清宮里每日被師父罰面壁的那小混蛋。近來我時常想到上清宮的那段時日,若有機會能再回去,靈道斷手斷腳也愿意。”
計青巖捂住他的頭,聲音啞了些:“你想面壁,我現今便可罰你。”
關靈道只覺得鼻頭泛酸,卻又忍不住笑著:“師父以何門規罰我?”
計青巖的眼眶濕潤,唇輕輕碰著他的額心:“不務正業,以美色勾引師尊。”
關靈道忍不住抱著他的脖子,軟軟的舌不客氣地鉆進去纏著他的。反正他就是不害臊,這樣的師父他不努力些,如何能讓他對自己失魂落魄?罰吧罰吧,就算被打死,能將計青巖上了也不后悔。
“師父,我如今只有一件憾事……” 被美色迷得頭暈腦脹,關靈道身子發軟,含糊地道。
計青巖將他放在地上,手指輕輕撥開他的上衣:“何事?”
關靈道抓著他的手指親著。
“何事?”
關靈道沒了聲音。他的憾事,無非是沒能與計青巖拜堂……哎,好難啟齒,這輩子怕是不成了吧……
計青巖將他的臉抬起,自上而下地看著他。
關靈道被他這么安靜地注視著,一時間躲不過,紅了臉小聲道:“那什么……我想、想、不知師父意下,有點不合規矩……”
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臉紅得像是剛吃完五百斤辣椒,計青巖卻也屏住了呼吸,緊緊拉著他的手。
“師父,那什么,師父要不要跟我、嗯……”
計青巖脫口而出:“好。”
關靈道的一怔。
他話還沒說完呢,原來師父也如此著急?
他撲哧一笑。好羞恥……
要當自己的師娘了,這滋味怎么如此讓人眼眶發熱?
計青巖的吻已經落下來,初時淺嘗輒止,慢慢越發深入,吻得人頭腦發熱,比那正在行房時還要火熱幾分。關靈道撫摸著他的耳廓,被他一點點地攻陷城池,輕聲呻吟。
“師父……師父……”關靈道喘著粗氣推開他,“現在該怎么辦?”
計青巖將他緊緊摟在懷里,不久又輕輕將他放開,柔聲說:“跟我來。”
關靈道來了興致,一邊爬起來一邊道:“去哪里?”
計青巖不說話,只是抓著他的手。兩人一前一后飛出了窗子,關靈道從沒見過他現在這般期待樣子,心中高興,仍舊不斷地問:“師父要帶我去哪里?”
在夜風里飛了幾里路,在小鎮里一條街道上停下來。這時候正是深夜,寂靜無比,關靈道無聲地被他拉著前行,落在一家店鋪門前。
計青巖將木窗開了,推著他的后背:“進去。”
關靈道只是笑,越過窗子跳進黑漆漆的鋪子里,低聲道:“三宮主攜徒夜探民宅。”
計青巖不理他,袖子輕揮,店鋪里的蠟燭瞬間都起了火。關靈道看清鋪子里的景象,桃花眼彎得更甚。
一排排樣式不一紅色的錦布,到處都掛著衣服的樣式,這里竟然是個遠近聞名的布莊和成衣鋪。
計青巖從櫥里尋出一套大紅衣服遞給他,關靈道伸手接下了,心頭不知何種感情涌動,笑著說:“師父,咱們三更半夜來這里,原來是要偷東西。”
計青巖從櫥里又拉出一套,兩套都是新郎官的喜服,紅艷照人,布質極好。兩人當即換下,計青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靈石放在桌上,拉起關靈道的手:“走。”
關靈道趕緊將一旁用來做樣式擺設的兩根半人高的龍鳳燭抱起,笑著跟他跳出窗外:“那塊靈石夠買他半間鋪子,靈道替師父再拿他點東西。”
計青巖的臉上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了笑容,兩人十指交纏,關靈道見他的心情如此暢快,心中更是高興,緊扣的手指越發密合。
計青巖帶著他在一處山洞前停下來,關靈道微微一怔:“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