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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只穿著薄薄褻衣,熱氣隔著衣服傳過去,身體緊貼,有什么慢慢抬起頭,互抵著對方的腿。舌頭在口中入得很深,不久忽然間抽了出來,耳邊沙啞的聲音響起:“想我嗎?”
說畢又有些羞恥,拉開關靈道伸進他衣服里的手,把他的抱在懷里親著面頰:“現在不做這種事,聽話——”
竹舍外不識時務地傳來輕微的敲門聲。計青巖自他的前胸抬頭:“誰?”
“計兄,開門,有急事。” 那是花彩行的聲音。
花彩行從不隨意打擾他,他說有急事,那便是真的有急事。他忍耐片刻后抽了身,拉好衣服把門打開:“有什么急事?”
花彩行站在門口,見了他這模樣竟略有些尷尬:“醒來了么?”
“還沒有。” 計青巖深吸口氣,把他引到房間里,“身上沒傷了,卻一直不清醒。”
花彩行舉起桌上的黑色短刃,涼意如同冰水般滲入到手指之中,陰冷肅殺,叫人生出遍體生寒。他看不出這黑色短刃是什么做的,只是望著計青巖:“這是關靈道煉制出來的魂器。”
計青巖點了點頭。
“我去查探過了,魂修洞里本來有七八十壇冤魂,一夜之間煙消云散。有的是山洞倒塌時壓碎,有些卻還完好,只是里面的魂魄不見了。關著其他魂修的牢房都是玄鐵所制,被什么從中間劃成了兩段。”
計青巖從他手中接過短刃,睫毛忽然間顫了顫。
花彩行忍耐道:“我想看看他的氣海。”
“我來。” 計青巖站在床前打開被子。
關靈道的衣衫不整,褲子也是松的,半露出白皙的小腹和前胸,這模樣一看就知道剛才做了些什么,花彩行在他身后看不見也猜得出,問道:“如何?”
氣海處果然有抹極淡的青色。
一時間吞噬戾氣魂氣過多,難以交融,身體便會受不了。計青巖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
“他醒不過來,想必就是那八十壇的魂氣所致,如今不可帶他回上清宮。” 花彩行見他不言語,說道,“你聽到了沒?至少等他醒過來再做打算。”
“嗯。” 計青巖把被子放下來,“紫檀宮里有不少和魂修相關的書,我讓敲聲去找找看。”
事不宜遲,花彩行把石敲聲叫進來說明緣由,石敲聲連忙答應著去了,臨到門前,他猶豫著轉過身來:“青衣至今也沒收到上清宮的消息,那邊真的沒事?”
計青巖沒有出聲,片刻才道:“你先去吧,不必操心這么多,那邊有老宮主。”
第103章 主線劇情
散塵倒下去的消息如同風般吹蕩上清宮,直吹得人心晃動,仿若末世來臨,這日的夜里,黑衣男人收到了宋顧追的信。散塵不能動,他的膽子也大起來,方圓百里之內火陽紙的消息上清宮都能收的到,他卻半點也不在乎。
他把這青色的紙條交到黑衣壇主的手里:“宋顧追那里已經準備好了。”
“散塵沒有懷疑?” 男人望著紙條上的一行字。
“我們在上清宮里安插了兩個報信的,都各自傳來消息,散塵的身體的確是不能動。” 黑衣男子笑得眸里閃光,“上清宮上下都在想辦法遮掩此事。”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掃平上清宮這等重大的事,壇主總不可能只在上清宮安插一個奸細。有些事宋顧追可以做,別人卻做不了,反之亦然。只是這所有的人又各自不同,其他人好說,唯有宋顧追不可替代,別人想近散塵的身,那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黑衣壇主沉默良久:“師父在忘年山殺計青巖,暫時過不來,二壇主已經等不及了,你傳信給他吧。”
“是,壇主。” 黑衣男子退下去了。
當天夜里蕭索的風聲陣陣,吹得雜草樹枝互打亂飛,上清周圍的山間不知從哪里涌過來影影綽綽的人,如同黑云翻滾,帶著肅殺的氣息,無聲地聚集在落河邊上。
為首的是個身穿黃色華衫的男子,年紀看起來三十上下,一條金鞭纏在腰間。紫檀宮以紫為尊,黃為次,黑為下,因此這黃衣壇主也稱作二壇主。
紫檀使散落在弟子們中間,星星點點,其余的弟子們仰著臉,宛如一張張沒有表情的面具,襯著濃墨一般的夜色,陰森詭異。
上清宮有多少人?不到三百。
因此這八百余人足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散塵倒下去了,莫白齊死了,計青巖不過幾天也要變成一具腐臭尸體,剩下的還有什么?悠悠千古,這巍峨高山、鐘靈之地本就是歸能人所有,殺人奪地天經地義,上清宮保不住自己的家,難道能怪別人么?
黃衣壇主手中的金鞭隨風一揚:“擋我者死。”
八百個弟子化作烈焰燒盡后紛飛的黑灰,飛過落河,疾行而上。
黑衣男子飛在前面,在密林中搜尋宋顧追的身影。上清宮不容易進,要進就必得尋找捷徑,這宋顧追便是他的捷徑。人可以犯錯,卻不能讓人抓住把柄,他進入上清之后免不了要殺人,宋顧追還要清醒著做什么呢,豈不是自己痛苦?況且,計青巖也要死了,宋顧追若是清醒著也未免太殘忍,他該感激自己讓他什么都忘記。
溪水邊上站著個不太清晰的人影,看那身形他就知道是誰,一臉微笑飛了下去。那人背對著自己,墨綠衣服有些濕噠噠的,他像往常那樣去拉宋顧追的肩膀:“怎么,等得不耐煩了要沐浴?”
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衣男子雙眉緊皺,手上竟然滿滿都是血跡。
他蹲下去,把地上的男子翻過身來。
長得極其普通,唇上留著兩片小胡子,不是宋顧追,是他安插在上清宮的奸細之一。他像被凍住似的怔著,忽然間大喊:“不好,有詐!”
話音剛落,不知是什么人掠過自己的身體,前胸痛得像是被什么撕開來,堪堪插進了一柄奇鈍無比的斷劍。劍柄在胸口停住,他像是難以相信,望著面前的人,面孔像是見到了鬼一樣慘白可怖:“你……”
那人的手緩緩推著,把劍柄一寸一寸地推入他裂開的胸口之中,他的眼角、嘴角都在流血,心已經碎成了一團,大睜著雙眼倒在地上,頃刻間變成一團沒有生命的軟肉。空洞無神的眼睛還在望著面前的人,死不瞑目,無聲地訴說著剩下的兩個字。
沒死。
沒死,竟然沒死。
宋顧追呢?
疾風亂吹著樹枝,四周的人像是遇到了亂雨的老鼠在慌張雜亂。突然間黑暗中傳來揚鞭之聲,修為深厚,聲音剎那間響徹山谷。“點火。” 話音剛落,一團團的火焰臨風而起,周圍漸亮,映著密林里數不清看不盡的道道人影。
所有的人安靜下來,黃衣壇主緩緩飛過,向著遠處相隔不過十丈的老者道:“老宮主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