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聞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畢他松了計青巖的手腕要往后退,計青巖忽得把他拉住,眸中聚煞,神情冰冷,捏得他的手腕像是要斷了一般。
戚寧屏住呼吸,不言不語。
許久,計青巖輕聲開了口,聲音不容置疑:“你得勝后,把落雨滴交給我。”
戚寧的嘴唇顫抖,倉促點頭。
計青巖冷冰冰地看他一眼,向后退了開去。
這場比武當真有些莫名其妙,兩人暗地里不知說了什么悄悄些話,之后計青巖像是什么都不管了似的,出乎意料地棄臺而去。臺下的人面面相覷,這究竟是怎么了,戚寧對他說了些什么?本以為這是場暢快淋漓的比試,不想到連半炷香的時辰都沒過,就這么別具一格地分出勝負。
高臺上花家的弟子似乎也是怔住,半天才念道:“北行門戚寧得勝!”
花彩行緊隨著計青巖下了山,走在身邊,聲音里不知為什么有些不高興:“你剛才究竟是何意?既然要救關靈道出來,勢必要提升修為,為什么把落雨滴拱手送給戚寧?”
計青巖在半山腰上停下來,望著連綿不斷的群山:“就算我有了落雨滴,也還是誰也打不過顏無道人。不殺了他,就算僥幸把關靈道救回來,也不是長遠之策。”
花彩行似有些動了怒:“當務之急是把他救出來,之后的事再另作打算。人還沒有救出來,你憂心些什么?”
計青巖轉頭看著他,安靜了許久忽然道:“你對靈道的事似乎太上心了些。”
花彩行抬頭而望,忽然間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我不過是替你操心,誰都能看出來關靈道對你存了些什么心思,他如今只怕滿心都在盼著你救他出去。”
一句話說得計青巖的心口痛起來。他低著頭坐下來。
沒有勝算,也得與他們作戰,無論如何也要把關靈道救出紫檀宮那個鬼地方。之后浪跡天涯也好,隱姓埋名也好,就算有一日被顏無道人追到,也不枉能在死前過些舒心的日子。那時、到了那時,不論再發生什么,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花彩行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計青巖坐在石頭上望向遠方,天色不知不覺地轉黑、變暗,他卻沒有意識到。云海上的落日從橙黃變紅,清清落落,忽然間全都掉入沒有盡頭的白云之上。
突然間,身后不遠處有輕微的動靜。
計青巖的眼皮微動,沒有發出什么聲音,袖子倏然翻飛,漫天雪花飛旋著向他身后而去。后面傳來痛楚的輕叫,他轉身而起,只見身后暮色沉沉,不知什么時候站了幾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沒有動靜,后面的兩個滴著血,讓人覺得陰森詭異。
計青巖望著他們,雙手瞬時間丟出萬道白影,身形頓起,向著山后的云海中飛過去。尚未飛出幾丈,后面一道黃綾突然飛過來,將他的雙腿緊緊密密纏住!
計青巖心中大怒,在空中不能動,掙扎之下,黃綾竟然越來越緊。他的手如同利劍般砍下,使出渾身的靈氣,幾番撕扯,竟然也不能把黃綾拉斷。黃綾繼續沿著他的身體亂纏,計青巖的怒意愈發炙盛。這黃綾怕是修為高深的人所煉得的法寶,以他如今的修為,斷斷掙脫不了。
這些人是要做什么,殺了他,還是要把他綁走?
身后的幾個人向著他飛來,為首的那人抽出一柄利劍,向著計青巖直直沖過來。
這些人是要殺他。
計青巖的手指翻動,捏住一枚棋子。就算沒什么用,他還是不能讓這些人輕而易舉地得手,能殺一個就是一個。花彩行和石敲聲見他許久不歸,勢必要來尋找,他要撐到那個時候,或者等到這附近有人路過——
劍直直入體。
雪花紛飛,捅了他一劍的男子也全身是血,咽喉割破,用死魚般的目光看著他,從空中跌落了下去。
計青巖額頭罩著冷汗,力持鎮定地看著眼前幾個剩下的人。下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連低頭看那人也不曾,抽出劍朝著他迎上來。
他們人多,自己早晚不敵。計青巖的嘴唇有些泛白,無聲無息間又中一劍。這些人走的都是同歸于盡的路子,寧愿自己受傷,甚至沒命,也要把計青巖殺掉。
他身上插了兩柄劍,鮮血順著刀刃如泉水般地涌出來,不知道還能支持多久。
就在這時,后面樹林里忽然間有了什么動靜,一陣輕微的風聲而過,那幾人的身形瞬時間晃了晃。計青巖微微瞇眼,蒙面的黑衣人連聲音也沒來得及發出,就像片樹葉般落在地上。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樹林里走了出來。計青巖借著月光,能看到那是個老人,戴著老舊的斗笠,白花花的胡子隨風雜亂地飄飛,直到腰間。
什么人,是敵,還是友?
那老人朝著計青巖飛過來,到了身邊,臉很陌生,目光里卻有些他看不太懂的情緒,像是思念,又像是欣慰,混雜在一起,錯綜復雜。
他低頭看著纏在計青巖身上的黃綾,恨恨道:“不是東西。”
隨手一扯,黃綾像片破布似的地斷了。
計青巖挺不住,身體不自覺地往下墜落:“你、是誰?”
老人立刻將他的腰托住:“走吧,我們下山,用不著管我是誰。” 他把計青巖扛在肩上,在他口中塞一片紅色的葉子,又向著他的額頭輕輕拍了拍,計青巖的眼前頓時發黑,失去知覺。
第96章 主線劇情
皚皚白雪,院落里一片潔凈,冷得與那站在枯樹下的白衣小男孩一樣。
幾個孩子追逐打鬧玩著雪,笑聲盈盈,撲打得身上全都是雪花,白衣小男孩卻沒有接近,只是站在角落里遠遠地看。
“哥哥、哥哥……”一個穿粉色棉襖的小女孩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年紀不過三歲左右,頭發上扎著兩根小辮子,粉嫩的小手去拉小男孩的衣帶,“哥哥……”
白衣男孩低頭看著她,手指動了動,探出去,卻又頓住,無動于衷地收回來。
正在玩耍的幾個孩子全都安靜下來,一個年紀略大的男孩小心翼翼地來到小女孩的身邊,攔腰將她抱起來:“木衣聽話,過來跟我們一起玩。”
小女孩依依不舍地朝著白衣男孩伸出手,不明所以地叫著:“哥哥、哥哥……”
“家主吩咐了不要跟他玩,否則受了傷怎么辦?”男孩在小女孩耳邊輕聲哄著,“他是戾氣所化,沒有感情,出手就會傷人的,聽話。”
他的聲音很小,自以為別人誰也聽不到,白衣男孩的臉還是無動于衷,卻不知怎的讓人覺得似乎又冷了幾分。
戾氣所化!
“讓你好好看著墨行,怎么會無緣無故失蹤?你走吧,岑家今后容不下你了。”中年男子轉過身去,聲音疏離冷漠,仿佛在同一個陌生人說話。
十三四歲的白衣少年半低著頭,如同匕首在心尖亂劃,一聲不吭地往門外走。
計青巖猛然間從床上坐起來,呼吸比平時亂了些,前額罩上一層極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