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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跟誰一起睡？”

“跟剛才那個女人？”說著，南玄澤眸光暗了幾分，透著危險，聲音略帶沙啞：“還是你想來扮女裝？”

歸祈：“……也不是不行。”

南玄澤皺眉：“不行。你的女裝，只能穿給我看。”

被南玄澤灼灼的目光盯著，歸祈淡定得扯過旁邊的被子，給南玄澤蓋上：“趕緊休息。”

南玄澤這次沒鬧，乖乖得睡了。

南玄澤呼吸平穩，歸祈打量房間。

房間不大，擺設很古樸。

木質桌椅上擺著一沓雜志，一張掛著紅色帷幔的雙人床，床上是大紅色的床單被罩。

南面墻上貼著大紅色的喜字，北面的墻上掛著一幅紅框的油畫，那幅畫的位置很巧妙，歸祈一抬頭就能看到。

畫里畫的是一件白色的拖尾婚紗。

婚紗華麗精美，裙擺層疊，裙紗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紅色花瓣，花瓣是飛舞的姿態，像是有風吹動。

歸祈凝神，發現畫里的婚紗裙擺輕輕得動了起來，波浪一樣緩緩地浮動，漸漸得，浮動幅度增大，變成了人穿著婚紗走路的模樣。

歸祈眼前一晃，屋子里大紅燈籠高掛，畫里的婚紗脫離了畫框靠近自己，越來越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夠到婚紗。

看著那件華麗漂亮的婚紗，歸祈內心突然有了一種渴望，渴望穿上這件絕美的婚紗，然后與心愛的男人舉行婚禮。

穿上婚紗。

與南玄澤結婚……

歸祈眼神恍惚，不由得站起身伸手去摸婚紗，但在手指即將摸到婚紗的時候，歸祈瞇眼，手腕突然翻轉，一道寒光乍現。

婚紗被齒刃一削為二。

“啊！”

婚紗被齒刃削成兩半的時候，歸祈聽到一聲痛苦而急促的尖叫。

婚紗被削成兩半，歸祈內心的渴望如潮水般褪去，所有的幻覺消失，周圍的場景都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歸祈意識清醒后發現他站在油畫前，一只手已經搭上畫框，下一步就要撫摸畫框里的婚紗。

歸祈收手后退。

見南玄澤呼吸平穩表情平靜的睡著，歸祈放下心，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畫上。

細細得看，他發現畫中原本完好的婚紗在腰腹部位突然出現了一條很細的紅痕，顏色艷麗如鮮血……

歸祈掀起畫框研究了許久，發現畫是死死得釘在墻里的，想把畫弄下來得先破壞掉墻面。

歸祈放棄了摘畫的想法。

嘟嘟嘟。

有人敲門。

歸祈放下畫，過去開門。

門外是左哲，來叫他吃飯。

歸祈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南玄澤，壓低了聲音說：“他還在睡，我們不吃了。”

門外的人聽到歸祈的話，也不知道腦補了什么，表情各種轉變，精彩紛呈。

左哲輕咳一聲。

*

夜幕降臨，南玄澤還在睡。

歸祈簡單洗漱過后脫了外套，鉆進被窩，對南玄澤輕輕得說了一聲晚安。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熟睡中的南玄澤翻個身，長臂一撈，把少年撈進懷里，抱緊了，繼續睡。

歸祈閉上眼。

他很快也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歸祈被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吵醒。他睜開眼，發現窗外一片漆黑，閣樓前方回廊里的紅燈籠亮著，映紅半邊天。

屋子里也是一片紅色的光。

咚咚咚。

聲音從走廊里傳來，悶悶得，像是有人在砸門，又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拍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