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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郁一時沒想起杜西鄰是誰,隔了一會兒他反問,“是嗎?”
他一副不太記得的樣子。
顧云舟又想笑了,但礙于這里是圖書館,他也只能保持安靜。
他想笑不是因為景郁不記得杜西鄰,是因為杜西鄰去景郁的書房借書這事本身就好笑。
景郁看著很正經,現在還正經八百地捧著一本古典文學在看。
但實際那本古典文學是……黃色。
這個封皮還是顧云舟親手包上去的,原名好像叫什么Omega的艷情生活。
景郁書房就沒有一本正常的讀物,顧云舟實在看不下去,所以買了一大批封皮把原書名包住了。
要是杜西鄰知道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名著是小黃書,他這個單純的十九歲Omega會是什么表情?
景郁不僅五感超出普通Alpha,他還有超憶癥。
超憶癥的患者沒有遺忘的能力,親生經歷過的事,哪怕再小的細節,他都會記一輩子。
這對精神力極強的景郁來說,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會給大腦以及精神帶來巨大的壓力。
所以這些年景郁一直在接受疏導,學習梳理大腦記憶,忘記垃圾負面的信息。
這個過程非常艱難,好在那個時候顧云舟已經在他身邊了。
看小黃文就是景郁練習的課程之一。
小黃文跟治病沒多大的關系,醫生的建議是要景郁從身邊的小事進行大腦的疏導。
顧云舟也不知道,一直挺純潔的景郁為什么會對這種黃色刊物下手了。
不過雖然他有滿滿一書房的垃圾書,但里面的內容,景郁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記住。
看完他就徹底忘記了,這也說明他對大腦的疏導起了效果。
景郁第一次清理大腦多余的信息成功后,顧云舟跟他就開啟了奇怪的模式。
只要景郁看這種帶顏色的,那顧云舟就到處給他淘。
景郁書房里面的垃圾書,都是顧云舟給他買的,買完還要負責給改頭換面,換一個高大上的書名。
畢竟景郁在其他人眼里是頂尖的優秀世家子弟,矜貴高冷,不食人間煙火,傳出這種癖好不太好聽。
但景郁看也白看,看完就忘的一干二凈。
所以他不記得杜西鄰找他借書很正常。
因為在景郁不斷的鍛煉下,他的大腦有一個屏蔽機構,會自動屏蔽一切他認為無關緊要的人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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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很安靜,只有紙張翻閱跟敲擊鍵盤的聲音。
顧云舟鼻梁上架了一個無框眼鏡,他在論文上做注釋。
水晶屏幕映出來的淡光籠在他面上,白皙的皮膚像寒冬的初雪般。
那雙黑沉的眼睛也無波無瀾,既平靜又淡漠。
半個小時后,顧云舟煩躁地摘下了眼鏡,他捏了捏鼻梁,然后靠到了一旁Alpha寬厚的肩上。
正在埋首研究‘古典文學’的景郁,抬眸看了一眼顧云舟。
從景郁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顧云舟細軟的黑發,以及被光暈渡了一層淡金色的右耳。
昨晚顧云舟是在景郁浴室洗的澡,沐浴露洗發水都是用的一樣,所以他的發絲上沾著跟景郁一樣的味道。
很好聞。
景郁因為圖書館人多,而緊繃的神經,在嗅到顧云舟身上的氣味時驟然放松。
繃直的唇線也緩和了許多。
他稍稍調整了一個姿勢,讓顧云舟靠的更加舒服。
顧云舟沒注意到景郁的動作,他看著落地窗往外湛藍天空上浮過的云團,心底蔓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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