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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對白蘭說,“你們還是回將軍府吧,我不需要別人照顧。”
我之所以不顧麟兒的反對,把我貼身的宮女全部留在大西國的宮中,又將所有陪嫁的人都遣回了大西國,就是不希望在這北龍國有什么牽掛,我在這北龍國前途未卜,我不想連累任何人。
白蘭靈巧聰慧,猜到了我的心中所想,她輕聲說,“大小姐,我們家大將軍讓我們對您說,請您放寬心,王上素來看重我們大將軍,我和紫竹是將軍府的人,王上看我們大將軍三分薄面,不會將我們怎么樣,宮中的各位主子,對我們也會忌憚三分,所以,您不要為我們擔心。”
釋飛瀑是個忠厚坦誠的人,心胸寬廣,他只記住了我的善,沒有記住我的惡,這一點,怕是我和龍御云騎著千里追風馬,追上三日三夜也比不上。
我的心中對釋飛瀑始終存了很深的嫌隙,是他殺了我最愛的太子哥哥,這個仇,我至今仍刻骨銘心。
我不愿接受仇人的恩賜。
見我仍思慮不決,白蘭和紫竹齊齊跪下,泫然欲泣,“大小姐,若不嫌棄我們蠢笨,就把我們留下吧,您若趕我們走,大將軍府我們也回不去了。”
我只得點頭。
我足足在榻上躺了半月才能下地,心中對龍御云殘存的幻想,被那三十鞭打的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心中沒了希翼和牽掛,倒變的一片澄澈,清明,淡然。
沒有希望,就不會再失望,不是嗎?
身子大好了,白蘭和紫竹極力央求我出去走走,她們說,半個月不見天日,我的面頰比白玉還要蒼白透明。
窗外有夾著極淡花香的輕風吹來,吹的我的心癢癢的,于是,隨手捻了一支玉笛,披了一襲杏黃色的輕紗,飄然出了寧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