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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它怎么舔兩口就都叼走了?”
“說不定是拿給小貓吃。”
齊郁沒預(yù)備彭柯會抬頭問他這些,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四肢并用,那只貓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彭柯卻還蹲在地上。齊郁在他身邊的石凳上坐下來,對方又突然出聲。
“齊郁,你會經(jīng)常想你爸媽嗎?”
彭柯的眼睛在月色下亮了一瞬,胳膊交疊放在膝蓋上。
“以前會,現(xiàn)在不怎么會了。”
聽齊郁說,他從小就住在那個院子里。店面是齊躍民從上一輩里接手的,雖不體面,但賺錢,老一輩人只求謀生,直到齊郁的爸爸開始產(chǎn)生抵觸。彭柯想象入夜,年幼的齊郁一個人站在他站過的漆黑院子,一個人睡在無聲的房間,從恐懼到習(xí)慣。因為他身體力行證明了這么多年來,真的無事發(fā)生。
彭柯很難想象沒有雙親的生活,直到他失去母親。他發(fā)現(xiàn)生活還是如常,爸爸是,甚至他也是。他們沒有誰失去所愛之人就無法活著。
“什么時候不經(jīng)常想起,才合適呢?”彭柯攥緊手上的袋子,“我好像,最近...都沒有再想到我媽的事,只是偶爾一閃而過...我打球的時候,玩瘋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開心的時候,就會忘掉她。這樣是不是不對?”
“剛從醫(yī)院回來的那幾天,我會哭一整晚上。斷斷續(xù)續(xù)的,眼睛都睜不開...我只顧著自己開心....很久都沒為她哭過了。”
齊郁把彭柯從地上拽起來,摸到他陷入掌心的指甲輕輕掰開,把那袋鴨脖放回桌上。抓不住東西,彭柯就抓著齊郁的手,低著頭絮絮叨叨地說話。
齊郁的心跳很快,胳膊在空中懸了片刻,才把彭柯單薄的身子抱住。雖然四周空無一人,現(xiàn)在的他們好像眾目睽睽。
“你說話呀,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對啊?”
彭柯被齊郁鄭重其事的擁抱逗笑,反思自己說出的話題是不是太沉重了些,抬頭噙著笑看他,好像在告訴對方他沒事。
“當(dāng)然不對。”
“什么當(dāng)然不對?”
“忘掉難過的回憶是好事。”齊郁仍板著臉不為所動。
“你都忘了?”
彭柯問出口,才想起齊郁抽屜里整整齊齊堆放的信。最上面的一封,還因為自己扯開了口子。他不忍看齊郁沉默,嘴里卻說不出救場的話,只能梗著脖子。
“如果有新的,更好的回憶取代,就會忘掉。”
不遠(yuǎn)處的路燈閃了閃,晃了彭柯的眼睛,就連齊郁也隨之頓了頓。的確,有什么占據(jù)塞滿了他的大腦,他的內(nèi)心,一種新鮮,但強(qiáng)烈的東西控制了他,隨時都讓他像燈光下的每顆灰塵般無所遁形。
怎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被他說中。
彭柯歪過腦袋,崇拜地、又自豪地,越看眼前的男生越藏不住笑意,雙手搭上齊郁的肩膀晃了晃。
“張嘴。”
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