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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對賀章,要說恨倒也沒多恨。事情過去那么久了,加上他現(xiàn)在在音樂上做得挺不錯,連最后哪點懷才不遇的郁郁之感都沒有了,賀章還不足以給他留下什么陰影。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他,一聽到是他極力推薦他過來的,之前那種賀章拼命要留著他當(dāng)槍手的壓迫感覺又升上心頭。
現(xiàn)在陳最倒不擔(dān)心賀章能把他怎么樣,只是能不扯上關(guān)系是最好的,以后接活的時候,也讓毛遂多注意下這些方面的問題,沒必要給自己添堵。
他和賀章坐在餐廳的包間里,賀章一直在打量他,目光倒是很柔和,但始終看得陳最不太舒服。
服務(wù)生過來給他們倒茶,被賀章打發(fā)走了。他拿過茶壺,給陳最倒了一杯,說道:“你變化挺大的。”
“你也是。”賀章變化也挺大的,以前在世紀傳媒當(dāng)歌手時,總是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好像誰都欠他似的。現(xiàn)在那種憤然的樣子沒有了,看起來穩(wěn)重溫和了許多。
賀章無奈地笑了笑:“你不太愿意跟我來吃這頓飯吧。”
“那我也來了。”
賀章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有的話,可能現(xiàn)在不說,也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陳最,以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一直想跟你道個歉,但始終缺少勇氣。過了這么久,今天……”
“其實也用不著道歉,畢竟以后都是各走各路,互不打擾,何必逼自己。”
賀章眼里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他強忍難過:“是啊,畢竟也是各走各路了。我以前自以為是,認為你離了我肯定不行,事實上,看來是我離了你不行。”賀章自嘲地笑了一聲。
“沒有誰離了誰不行,你唱歌不錯,不用別人跟你寫歌一樣可以唱出來。”
賀章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懂。”
陳最不說話了,他可能不懂吧,但也沒必要去懂。
賀章抬眼,熱切地看著陳最,看得陳最有些莫名其妙,賀章實在太奇怪了,讓他本能地覺得,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陳最,我為我過去做的一切向你道歉,如果你需要什么補償,你盡管說。你想要回你寫的歌的版權(quán),我也可以想辦法給你要回來。”
這話著實讓陳最大吃一驚,他馬上冷靜下來,問道:“你又想做什么?”
陳最不信任的戒備態(tài)度讓賀章愈發(fā)難受:“我只是想給你道歉,為我之前那些不好的事做些補償,讓你少恨我一點。”
陳最揪著眉頭:“道歉我接受了,補償就算了吧。”接著嘆了一口氣,“賀章,過去的事情就別再說了,就這樣吧,我也不恨你。”
“你真的不恨我?”
“真的。”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之前陳最和林漸青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賀章沒想到的是,林漸青竟然公開表示陳最拒絕了他的追求。陳最竟然不喜歡林漸青了,賀章心里的那抔死灰,似乎有復(fù)燃的跡象,或許他們可以從朋友做起。林漸青能給陳最的,他也能一樣不少地給。
陳最卻看著賀章,斟酌著句子:“我還是覺得,朋友……就不必了吧。我不恨你,過去的所有也可以算了,但是抱歉,我真的還做不到跟你做朋友。”
希望破滅的聲音如有實質(zhì),仿佛碎成了一片冰碴子。
賀章還想說點什么,陳最的電話響了,接起電話陳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