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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把我打入阿鼻地獄吧
惡魔或許會寬恕罪犯
媽媽,再喂我吃顆藥片
我愛您,也愛我自己,我也愛藥片
I was born sick, but I love it.
I was born sick, but I enjoy it.
……
這是一首搖滾樂,陳最演唱起來的感覺很不一樣,跟著節奏強烈的音樂,他整個人都著火了一樣,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和能量。
這首歌是他寫的第一首歌,詞曲都比較稚嫩,可用了百分百的真心,原因無他,那是他第一次在音樂里找到自己,他用音樂表達了他對自己的認同。
陳最不是會隱藏自己的人,當他發現自己喜歡的是同性時,也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只是在追求別人碰壁之后,才發現原來他是特殊的,他跟別人并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在他的成長里一直給他帶來惡意,在學校難免被孤立,老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遇到過校園暴力,但他很會用自己的拳頭為自己伸張正義,霸凌結束在他強硬的反抗中,只是一直沒有朋友。
在家被打罵過幾次,發現無濟于事之后,也只能隨他而去,寄希望于年紀大點也許自己就好了呢。反正他也從來不是家里的核心,反而越來越像個透明人,特別是在他父親離開之后。
陳好是好孩子,他母親把生活的一切希望寄托在陳好身上。為了不讓他把陳好帶“壞”了,不惜切斷兄弟之間的關系,反復念叨的是“別跟你哥混,越混越沒出息”和“不要打擾你弟弟學習,沒事別在家里礙手礙腳的”。那時周末和假期陳最沒有地方去,大部分時間就在游戲廳和網吧。
他家附近有個小公園,沒錢去網吧游戲廳的時候,他就在小公園里游蕩,一個人,坐在那個老舊的兒童滑梯上,看公園的老頭老太太鍛煉跳舞,常常一坐一整個下午。
這樣一直到高中,遇到了上大學的毛遂他們來公園唱歌,看他們幾個人旁若無人彈琴唱歌,十分羨慕,想去搭訕又不敢。后來人走了,他又后悔。
沒想到第二周他們又來了,他在那兒踟躕不前,毛遂突然叫住他:“嘿,哥們,你想來吼兩句嗎?”
從此,他有了熱愛,有了朋友,不再是一個人。
過去這么多年了,大家早就屈服于生活,但不管他們有沒有繼續玩音樂,這幫靠音樂聚集起來的朋友,一直都在。
陳最唱到最后,哽咽不止。這不單單是首歌曲,更是他的人生。
最后,投票結果出來了,陳最毫無懸念被刷下去了。
史蒼說道:“很遺憾,陪我們走了這么久的陳最,今天還是在殘酷的PK中被刷掉了。但這并不是失敗,不能在這個舞臺上唱歌了,但是世界上還有更多更廣闊的舞臺,只要夢想不死,你就不敗。你同意嗎?”
陳最點了點頭。
荀夢香也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又笑:“該死的史蒼,突然搞那么煽情。比賽就是這樣,是殘酷的,也有溫情。陳最,這一期,有你當我的學員,是我最大的收獲。”
“謝謝!”陳最鞠了一躬。
陶吏說道:“說說你的感想吧,剛剛我看你唱歌哽咽不止,肯定有特別多感想。”
陳最想了一會兒:“圓滿了。”
“圓滿了?”
“是的,圓滿了。”此時陳最非常滿足,比拿到冠軍更加滿足。他甚至感謝這個所謂的“黑幕”,讓他可以放肆地,無所顧忌地在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