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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很明白,他們能維持這種關系這么久,完全是因為他能恪守一個情人的本分,不給林漸青帶去麻煩,不向林漸青索要他給不了的東西。他清楚自己越界了,所以這段時間,他們總是矛盾頻發(fā),總是在鬧別扭。
陳最還知道,這種情侶之間可以稱得上情趣的小別扭,只會讓林漸青厭煩,更快的把他推走,而現(xiàn)在陳最很難控制住自己,所以干脆避著對方。
他還記得林漸青上次問他“你想要我做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就是那種情況下,陳最也咬緊牙關,沒有把他真正想要的說出來,因為他知道林漸青的回答一定是“對不起,我給不了。”
或許吧,等他能夠完全承受這句話時,等他先做好離開林漸青的準備時,他會有勇氣問出來。
百無聊賴的時候,陳最就看林漸青的電影,或者刷他的微博。
微博里他發(fā)的日常很少,大多是一些很官方的劇集宣傳、近期參加的活動,或者廣告代言的短片。從他的微博,陳最知道林漸青近期去國外參加電影節(jié)了。到達柏林,他發(fā)了張剛下飛機的自拍。這張自拍沒修沒加濾鏡,就是很自然的樣子。
雖然陳最第一時間就保存了,不過還是沒事就去他微博里看看。刷著刷著,跳出來一條新微博。
【希望更多人看到真相,不要誤信謠言。】
下面是轉發(fā)的賀章開新聞發(fā)布會的視頻。陳最知道這段時間賀章面臨著輿論危機,大部分情況只需要等著那些似真非假的論調過去就行了,沒想到這次這么嚴重,連遠在德國的林漸青都出來站臺了,真是情深義重啊。
陳最點開視頻,看到賀章在鏡頭面前做事件的澄清,心里有點五味雜陳。
誠懇地說,賀章除了音樂方面的創(chuàng)作才能差一些,本人還是很優(yōu)秀的,特別是他對音樂的執(zhí)著,有那么短暫的一段時間,陳最覺得自己做他的槍手也不很糟糕,就像把自己的孩子交到了一個合格的繼父手上,只要他能好好成長,其他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如今賀章負面消息纏身,換個人陳最也許能有幾分同情,對賀章卻完全沒有這層情緒。
突然,在聽到宋昭文展示那些道歉的自媒體賬號時,陳最恍然察覺到什么,他把視頻暫停了一下,果然,有個賬號是他熟悉的。他進微博一搜,那個叫“尿毒女孩是仙女”的加V用戶的道歉信已經(jīng)置頂了。
這個人他知道,是好幾個慢性腎衰竭患者千人群的群主,他曾經(jīng)陪陳好去過病友們的線下活動,還見過這個小姑娘,他還看出這姑娘對陳好印象不錯,回來還慫恿陳好去追她來著。
陳最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把那些抹黑賀章的原帖挨著翻了翻,越看臉越黑。
陳好身體不好,自從患病后就輟學了,大部分時間也只是呆在家里,大部分時間都在上網(wǎng)。陳最覺得成天上網(wǎng)會毀了一個人,陳好那么聰明,他多希望他能念書,上大學。不過后來也想開了,陳好的生活已經(jīng)這樣了,實在難以在苛責和要求他應該活成什么樣子。
陳好時不時幫他解決點電腦上出的錯,還會在網(wǎng)上幫別人解決問題賺點零花錢,陳最知道他挺懂電腦懂網(wǎng)絡,但是這一件一件的事都是他策劃的嗎?
想到這里,陳最不覺一個激靈。
這一件一件,完全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在黑,一點也不像臨時起意和網(wǎng)友自發(fā)的。特別是陳最在很多帖子下面都看到了熟悉的賬號,而那些賬號無一例外都是陳好的關系親近的病友。
陳最想起那天陳好說的要幫他出氣,要在網(wǎng)上罵罵賀章……
“砰!”陳好臥室門被陳最一腳踢開。陳好坐在椅子里,把腳翹在電腦桌上,頓時一個踉蹌,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電腦里還放著賀章在澄清的重播視頻。
陳好驚訝地看著他哥,眼里很是茫然又有點瑟縮,這是陳最生氣的樣子。
“哥,咋,咋了?”
陳最斜了一眼電腦屏幕,朝陳好走過去。
陳好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趕緊關了網(wǎng)頁。
陳最走到陳好椅子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好,開門見山地問:“賀章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陳好揪著眉頭,疑惑道:“賀章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