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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好輕車熟路爬上陳最的床:“我想聽你的新歌。”
陳最放在涼席上的手指一下下敲著節奏,然后輕輕唱了起來。唱完后,陳好并沒有像以前那樣激動地變著花樣把他吹上天。看他沒反應,陳最有點緊張,問道:“歌怎么樣啊?”
陳好頓了一會兒,才說:“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你又不懂,就只知道瞎吹。”話是這么說,但陳最心里是愉快的,沒有什么比自己寫的歌被人夸了更開心,哪怕這個人是陳好。
“真的,這首真的好,我不知道怎么說,但就是真的好啊,我沒有騙你。”
“所以以前你說我好,都是騙我的是吧?”
陳好眨眨眼,發現自己掉了陳最的坑,頓時笑了:“沒有啊,以前的也好。但是以前是好和很好,這首都目前為止最好,以后肯定還有最最最好的。”
陳最終于笑了起來。
“還說我瞎吹,你不就喜歡我瞎吹么?”陳好揶揄他。
陳最笑著擂了陳好一頓。
陳好又問:“這首你不會也準備拿給公司吧?”
“我是這么打算的。”
陳好一陣失望:“哥,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你,你是不是傻啊。你們馬上就要解約了,解約后找人給你包裝包裝,唱這首出道多好。最次,也可以拿去投給那些音樂公司吧,我覺得肯定有人能看上你的。”
“但這是我在合約期間寫出來的,按道理是給公司的。”
“只要你不說,誰知道你什么時候寫出來的?”
“可是我自己知道。”陳最語重心長地說,“陳好,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問心無愧,你懂嗎?”
當初那么困難,連陳好自己都完全放棄了,陳最還咬牙堅持,為的就是那四個字--問心無愧。
陳好當然懂,陳最時常很隨性也很感性,可是內心深處有塊又質樸又軸得讓人心疼的地方。一個慢性絕癥病人眼里的世界總是更加殘酷的,陳好對人性這玩意兒早就失去了希望,唯有陳最,陳最是他看過的最干凈純粹的人。
陳好摟著陳最的肩,低聲說道:“我懂,但我就是心疼你。我知道你寫一首歌多不容易,下次再寫出這樣的歌不知道什么時候了。你為公司做了這么多,但是他們對你的態度實在讓人很心寒。”
陳最拍拍他的后背:“做好自己就夠了。”
“反正我覺得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黑暗中兩人陷入了沉默,要說陳最真的那么隨意就能交出自己的成果,也不是的,況且這首歌是他寫給林漸青的,他多希望自己能親口唱給他聽。
*
幾天后,陳最去了公司。他一進公司就覺得不對勁,整個公司的氛圍都非常凝重,連一向活潑愛說愛笑的前臺都安靜地板著一張臉。
陳最往宋昭文的辦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