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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反手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林漸青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安靜地摟著他,兩人依偎在寬敞的車廂里,看起來還都挺淡定,實際握著的兩只手卻交纏著,林漸青的手指卡在陳最的指縫里,來回磨蹭著他指縫的薄肉。十指連心,這種酥癢直從手指癢到了心里。
林漸青穿了一身淡色的休閑裝,手腕上戴著一只銀色的手表,車廂里飄散著他身上海洋系清新的香水味兒,襯得他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在這炎熱的夏天,他這種神清氣爽的樣子,讓陳最心里也一陣甜蜜的清涼。
陳最想起毛遂的話,這種感覺,不是戀愛又是什么呢?這種悸動、甜蜜和心花怒放,他清楚地感覺到并不只是自己這樣,林漸青也是一樣的快樂,任他是影帝也無法表演出這么真切地快樂,何況他完全沒必要跟陳最表演。
也許吧,就是這樣,盡管陳最知道林漸青不是真的喜歡他,然而也就在這種真實得令人心顫的幻境中,一次又一次地淪陷了。管他呢,人生幾何,對酒當歌。
出了市區(qū)也就再開了兩個小時,就到了鄰省那座著名的大山山腳下。非節(jié)假日和周末,沒什么爬山的人,整座大山顯得格外空蕩和寂寥。
他們下車,狠狠吸了兩口新鮮的山嶺空氣。天上日頭正盛,這空寂的山嶺間,空氣卻自然帶著一股清涼,吸上兩口就心曠神怡。
林漸青下車又戴上了墨鏡,把手插在兜里,四處打望。張凱麗一手舉著傘替他遮陽,一手拿著電話聯(lián)系什么人。
林漸青把陳最也拉到了遮陽傘下,陳最還不敢讓張凱麗給他打傘,往外站了站。
“不熱嗎?”
陳最搖了搖頭。
他上身T恤,下身及膝短褲和白色球鞋,額前有些長的頭發(fā)往后扎起一半,露出光潔的額頭,左耳垂上一顆小小的黑鉆耳釘,在陽光下發(fā)光。加上他時常一張沒什么表情的冷臉,實在很酷。
“會曬黑。”
聽林漸青這么說,陳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和兩個酒窩:“男人黑點沒什么。”
林漸青拿眼睛從上掃到下地打量他,一身健康的膚色,不笑的時候很冷酷,笑起來一口白牙,一臉的活力和純真。
林漸青點了點頭:“那我也曬曬。”
他從傘下走出來,張凱麗立馬又把傘支了過來:“你休完假接著就要拍XX化妝品牌的宣傳片,可不能曬黑了。”
林漸青無奈地攤了攤手。
林漸青當然知道,陳最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壞小子,實際上挺純的。還能感覺到他似乎經(jīng)歷了很多,有時說話帶著一股不符合他年紀的老成,林漸青并沒有興趣去探求他背后的故事,他只要知道陳最單純并很有自知之明就夠了。
林漸青這么多年第一次跟人建立這種穩(wěn)定的包養(yǎng)關系,因為他的身份,無論是在娛樂圈還是為了他們林家,都不允許他沾上任何丑聞。圈子里充斥著主動送上門的好看的肉體,但林漸青從來不碰,倒不是因為他是個圣人,他只是一個清醒的利己主義者罷了,因為主動送上門的肉體里,往往都有一個精明的靈魂。
陳最是圈外人,即便是這種關系,他跟陳最在一塊也很有安全感。他料定陳最不是惟利是圖的人,不會為了錢做損害他利益的事,因此林漸青就很愿意在他的義務之外對他多付出一點。
不一會兒,山腳下來了兩個村民,看到有人來,林漸青蒙上了口罩。
陳最接過張凱麗手上的遮陽傘,張凱麗打開車廂,兩個村民從車廂里拖出六個大箱子,看得陳最目瞪口呆。他倒是知道林漸青挺事兒的,但也就住幾天,怎么會有這么多行李,陳最自己只背了一個雙肩包。
一行人坐著纜車上到山腰上的一處寺廟,寺廟沒到山頂,不過也快到了。隨著海拔升高,溫度一下就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