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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遇也不知道。
外頭的雪還在下,芳媽不放心的叮嚀,不是不放心他,而是不放心杜遇。
“江先生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生點點頭,“我知道,你進去吧芳媽。”
杜遇背著包站在大門前,臺階下全是雪,雪花飄得快。
有幾片飄到了杜遇的臉頰上,冰冰的,涼涼的,很快就化了,化成水滴貼著他的臉。
這冰涼感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摸了摸臉,有些濕濕的。
江生正打算撐開傘,忽然看見身旁的杜遇仰起了頭,即使被芳媽用圍巾裹得很厚實,這樣一抬頭,也看見了他白皙的脖子。
他頭仰得很高,聲音依舊稚氣,目光清澈的看著天空,輕聲,緩慢的吐了一個字,“花。”
江生沒聽明白,抬起頭也看了眼天空,沒看出什么名堂來,然后問他,“什么花?”
杜遇沒說話,還是在仰著頭。
不遠處的司機老馬從車窗口喊了句,“江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江生替杜遇撐起傘,輕聲說,“阿遇我們要走了。”
傘檐遮住了杜遇的大半視線,他低下了頭看江生,語速緩慢,“花沒了。”
他的聲音里雖然并沒有什么過重的語調,很平淡,滿是稚氣。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杜遇這樣看著江生,倒讓江生覺得他像是在控訴自己,好像自己對他做出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他收了傘問,“阿遇在說什么花?”
杜遇又抬起了頭,清澈干凈的臉仰望著天空,先是吐了第一個字,帶著長長的尾音,“花——”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緊接著手指向天空,吐出第二字,依舊拖著尾音,“要——”
縱使他從始至終沒提過江生的名字,可是江生卻是真心實意的想對他好。
因為聽過杜彥雨說得那樣一段事,沒有人不會對這樣一個人心存善念。
他收了傘,抬起頭看天,剛想問他到底是什么花,結果忽然一片冰涼的雪落在了他的臉上。
電光火石間,他忽然知道杜遇說得是什么花了。
是雪花。
他低頭笑了一聲。
然后伸出手接了外面的幾片雪花,趁著還沒化的時候問杜遇,“阿遇是要這個嗎?”
杜遇看了眼他的掌心,說,“要。”
江生和善的笑著,輕輕的握住了杜遇的手腕,他的手掌墊在杜遇的手背下,慢慢的拉著杜遇的手腕,伸出了門外。
雪花飄得快,一下子就飄了好幾片落進他的掌心里。
杜遇收回了手,低頭看著雪花。
涼涼的貼著他的手心,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樣,一下就笑了,笑意很淺。
他一笑,嘴角露了梨渦,異常的可愛。
或許他根本沒想到什么事,只是單純的覺得開心,孩子的開心總是無厘頭的。
大概是因為他的笑具有傳染性。
江生看見他笑,他也笑了。
杜遇玩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