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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彥雨點點頭,“那跟我過來吧。”
他放下了報,摘了眼鏡,帶著江生上了樓。
別墅是一座四層歐式貴族洋房,杜彥雨帶著他一直爬到了頂樓。
是一間簡單的小閣樓。
門是鎖著的,杜彥雨喚了個菲傭來開門。
里面面積不大,和這里的任何一個房間比起來,它都顯得尤其寒酸。
沒有任何裝飾,白色的墻,木制的地板,一張床,一張桌子,除了這兩樣,就再沒有任何東西了。
房間里很暗,只有靠著床邊的那堵墻上有一個正方形的窗戶,但卻用膠布封住了。
杜彥雨往里走了幾步,江生這才發現原來床邊還坐著一個人。
是一個少年,五官清秀,臉色蒼白,四肢細瘦,還在二月,卻只穿了件白色短袖,坐在床邊,手里抱著相框,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窗外。
杜彥雨的聲音刻意放低了,帶著笑,語氣親和。
“阿遇,怎么又把外套脫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床上的黑色棉衣,試圖給他穿好,“來,穿好?!?
那少年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空洞無神的眼睛里仿佛沒有焦點,看著窗外的目光不曾有過一絲反應,整個人如同讓時間停格在了那兒一樣。
“阿遇,伸手……”
杜彥雨輕輕的拉著他的胳膊想給他穿袖子,但少年顯然不配合,或者說不是不配合,他只是沒有反應,抱著相框看著窗外。
杜彥雨只好妥協的笑笑,“阿遇不想穿就不穿了?!?
簡單的給他這樣披著,杜彥雨就收回了手。
他轉臉看著江生說,“這是阿遇,我把他交給你,從今以后,你要拿命護著他。”
江生看了眼床邊的杜遇,“杜先生放心,江生以后一定保杜少爺平平安安?!?
杜彥雨滿意的點點頭,“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是必要時你要記清楚,就是你死了也不能叫他出事。”
雖然杜彥雨的話稍有些不近人情了些,但江生明白這個道理。
既然是要做保鏢,自然是要把雇主的性命放在他的性命之前。
他過去做警察,在刀山火海里闖了多少回了,早就把這種事看淡了。
“杜先生放心。”
杜彥雨接著說,“還有,以后在他面前就叫他阿遇吧,不必叫他少爺了,你這樣貼身跟著他,叫他少爺他是聽不見的?!?
江生雖然不清楚這其中原由,但并不多嘴問,默默回道,“江生明白了。”
“另外,錢的事情昨天電話里我已經同你談妥了,要是沒什么問題,就把合同簽了吧?!?
杜彥雨帶著江生進了書房,秘書已經把材料準備好了,恭恭敬敬的道,“江先生這是合同,您看一下,需要重點提醒您的是,您和我們杜總簽得是無期限的,也就是說除非杜總辭退您,否則您是不能離開杜少爺的。這是簡單的和您說明,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請在這里簽字?!?
合同又長條例又多,江生沒什么心思一個一個逐字看,簡單的掃了一眼,就簽了字。
合同一式兩份,秘書收了合同后,杜彥雨就發話了。
“我已經讓人在閣樓里安排了一張床,從今晚開始,你就睡在那,明天阿遇就要上學了,學校里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阿遇他……”
說到這,杜彥雨長嘆了一聲。
關于杜遇上學的事,其實本可以在家里請些家教就能解決的。
但偏偏,杜彥雨要大費周章的讓他去學校上學,還特意請了一個保鏢護著他,無非是希望這孩子能多見些人,多和別人說話。
他已經十七歲了,下個月生日一過,就是十八了。
卻還是那樣,不開口說一句話。
十年了,杜彥雨想到這孩子的將來,寧愿冒險讓他出去讀書。
“總之,你要多和他說說話。”
杜彥雨長嘆一聲后,這樣說道。
江生推開了閣樓的門,杜遇還是維持著之前的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這樣不累嗎?
看杜彥雨的樣子,杜遇這個狀態已經很多年了。
一個豪門的貴少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