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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起身退開,近乎狼狽地呵斥:“滾!”
楚涼玉更不想呆,起身就走。
下了班,楚涼玉第一次不想回去那個‘家’里,主動約了謝承翰喝酒。
兩人約在一家湘菜館,一頓飯下來,楚涼玉灌了個爛醉。酒精灼燒得胃病發作,摁著胃,疼的臉都白了。
謝承翰一臉關切:“又胃疼了,嚴重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楚涼玉搖頭,還要繼續灌酒,被謝承翰一把將酒瓶搶了過去。
“別喝了?!敝x承翰嘆氣:“多少年沒見你這么酗酒過了,又是因為姜昊?”楚涼玉不吭聲,他也知道猜的沒錯:“涼玉,強扭的瓜不甜,實在不行就放手吧,你呀,就是太固執,他姜昊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
“快了?!背鲇衲抗獯魷囟⒅x承翰手邊的酒瓶。
“什么?”謝承翰沒聽清。
“離婚?!背鲇裱廴鋈痪图t了,他閉了閉眼:“姜昊他就快憋不住了,就等一個契機,一個崩斷弦的契機?!?
“那你呢?”謝承翰竟莫名覺得松口氣,但他不放心楚涼玉:“你怎么想?”
“我?”楚涼玉笑得苦澀:“我怕,承翰你知道嗎?我怕他提離婚?!弊チ俗ヮ^發,忽然征詢的看向謝承翰:“我是不是太正經了,所以他不喜歡,要是也去染一頭黃毛,動不動就嬌弱的嚶嚶嚶一下,他是不是就會多看我一眼?!?
“你……”謝承翰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恨鐵不成鋼:“嚶嚶個屁,你好好的干嘛學娘娘腔?男人沒有陽剛氣還是個屁的男人!你說你這是何苦?憑你楚涼玉的身家樣貌,什么樣的男人女人找不到,干嘛就非得吊死在姜昊那棵歪脖子樹下上,要我說離了好,長痛不如短痛,固執這么多年,你也該清醒清醒了。”
白瞎謝承翰苦口婆心,結果一抬眼,楚涼玉趴桌上睡著了,無語了一瞬,頓時給氣樂了。想到楚涼玉回去也是一個人,就沒費勁把人送回去,而是就近找了家酒店開房,又是解酒湯又是胃藥的伺候半宿,確定人沒事后,才在隔壁開了個房間睡了。
第二天起來,隔壁早不見了人,楚涼玉已經退房離開了。
酗酒后遺癥特別嚴重,楚涼玉不僅胃隱隱作痛,頭也疼得要炸開似的,一直靠毅力強撐著,以至于下午的會議都力不從心,打從進會議室開始,就不停揉捏眉心緩解。
好不容易熬過產品總監冗長的報告,楚涼玉正要宣布散會,會議室的門就被人大力撞了開來,姜昊拿著東西,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不等眾人反應,甩手就把一個信封扔楚涼玉身上,信封隨后掉到會議桌上,照片撒地到處都是。
低頭去看,照片上的人,正是姜昊跟陸羽,全是兩人舉止親密,同進同出的抓拍。
猶如兜頭一盆涼水,楚涼玉整個怔愣當場,然而沒等他回神,又一份文件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得虧他偏頭躲得快,才沒有被打到臉。還以為是什么文件,接住一看,當即被離婚協議幾個字灼燒了眼睛,燙得心臟都跟著一縮。
“楚涼玉,我早就警告過你,有什么就明著沖我來!能耐啊,知道搬長輩,那你就正大光明的告狀???搞什么匿名照片,你他媽大大方方我姜昊還高看你一眼!”幾步走到楚涼玉面前,姜昊目光發狠地逼視著他:“不就仗著一紙婚約耀武揚威處處為難小羽,成,老子現在就跟你離婚,我看誰能阻攔,離婚,誰不離誰孫子!”
懵逼的眾人回過神來,一看苗頭不對,紛紛識趣地撤了出去。
一時間,偌大個會議室靜的落針可聞。
看著那份刺眼的離婚協議,很難受,但同時又有種鍘刀落下的痛快,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出去?!背鲇耖]了閉眼,只覺本來隱隱作痛的胃又開始造反起來,疼得他呼吸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