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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頭上,“這樣?”
“嗯,就是這樣,可你的帕子太小了,要不用我的帕子?”承澤邊說著邊從一旁的托盤中取了喜帕來輕輕蓋在她頭上,在她耳邊道,“靜兒,等著我,不亂動啊?”
鴛鴦蓋頭下,她乖乖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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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終于如期而行。
儀式并未大肆鋪張卻極為隆重,拜天地、敬高堂,一應皆是依著中原之禮。只是迎娶之時本該紅綢牽引,可承澤擔心靜香一時想不明白、嚇著她,便硬撐著撇去一邊拐杖,將她的小手暖暖握在掌心,牽著走。賽罕因而也下令鼓樂遠遠地奏,人聲、歌舞都不許太過喧嘩,這一路總算安穩。
看小妹一身雪白的孝裙、一方艷紅的喜帕,就這么被哄騙著嫁了人,慕峻延心痛難當,從始至終緊抿著唇、一臉肅色。丹彤亦步亦趨隨在身旁,生怕他一時把持不住惹惱了滿心歡喜的哥哥們,后果難堪。于娘家舅兄的顧忌與嫌恨,承澤也甚是明了,躲了這幾日,今夜他終是坦坦然然面對,一聲“高堂在上”雙膝砸地,心中的誓靜聲念給兄長聽,今后日月長久、天地可鑒!
禮畢,一雙新人被送入洞房。
賽罕囑人不許鬧洞房,又念及承澤身子不便,連喜宴上敬酒也免了,只自己代為應酬。
新房中紅燭紅帳,曖昧出融融□。
丹彤親自為七哥七嫂斟滿了交杯酒,想起曾經那對交杯盞,再看如今的兩人雖是丟了一切身外之物只剩不全的彼此,可終究是等來了這一天,一時心交百感、熱淚難抑。本想能親眼見證有情人飲下這酒,鎖系一生一世,可承澤卻使眼色要她離開,丹彤這才會意,至今靜香別說不認得她,就連“丹彤”二字在記憶里也尋不著了,
今日說好了是應著壽辰他二人“假裝”成親,若掀起蓋頭再見了旁人,怕是她又要心惑不解,更添病重,遂丹彤只得將托盤放在高幾上,又把承澤之前撇去的拐杖安置在他手邊,悄聲離開。
待服侍的仆人們也都退去、帳簾封嚴實了,承澤方舒了口氣,悄悄撐著杖起身去尋他讓人提前放進新房的頭盔,尋出戴好,這才轉回用喜稱輕輕挑起了蓋頭……
蒼白的人兒浸在滿帳的紅暈中,臉頰一時竟是難得地有了些顏色,夜的朦朧與紅燭相映,那消瘦刻出的棱角也似被抹去,人顯得如曾經一般玉潤光滑;燭光映在眸底,迷惑的癡怔都暈得水霧蒙蒙,唇邊的笑似有非有,點出一個小小的渦,看一眼,便是醉……
承澤癡癡地看著,愛著,心頭一陣酸楚,曾經在夢里掀了多少回蓋頭,想過她羞,想過她笑,心窩滿是甜蜜,卻唯獨沒想過是這般恬美的靜。仔細想來,她該就是這樣吧,像他告訴她的那般,等他,一如既往……只是,這個“等”字從強著她那天起他究竟說過多少遍?每一次她都不爭,只安靜地點頭認,是相信他做得到還是知道他做不到?此刻已是失了神智的病中人,本該心癡荒唐,可她竟還是這么靜,靜得安然,靜得淡漠,靜得人心疼,仿佛等他就是命之所在,他不來,她就當真會“不亂動”頂著這蓋頭永遠等下去……
“承澤,”
聽她輕聲喚,承澤回神,將蓋頭幫她輕輕取下,柔聲問,“靜兒,耽擱了這半天,累了吧?”
“你總是多事。”靜香輕聲嗔了一句,一眼看見他手里的喜稱有些不解,伸手想拿,承澤順手背到了身后,這樣一恍,她略怔了怔便也忘了,“天越發晚了吧?”
“晚就晚了,明日多睡一會兒就是。”
“路遠,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