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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疲軟無力，待再看了看放在床頭的生命監測儀器一切正常后，她自己便慢慢扶著墻走到病房的陽臺，瞇著眼看了看下沉的太陽，直接盤坐在了陽臺的沙發上，同樣入了定。

夜幕沉沉，半夜來了療養院的吳珰立在半空中，看著那十八九歲模樣的少女。

吳珰手上還捻了個訣，正在試圖感應那少女身上法力流轉的套路。

六、

吳珰看了一晚上。

然而并沒有看出什么來，越看越是懷疑人生。

——照理說，無當圣母，上清門下四大弟子之一，鴻鈞道祖的親生徒孫，在上清圣人所創截教之中修為也算鳳毛麟角的神仙，就這身份，無當覺著自己哪怕不比她家多寶大師兄或金靈大師姐來得那么博覽群書修為高深，可要論及這世界上存在著的人族修煉功法，她自忖了解個百分之九十九。

沒辦法，人類文明一直在延續“毀滅——重建——再毀滅——再重建”的循環，科學屬于人類，人類文明毀滅過再多次，重建起來的文明一定能達到甚至超過原來的科學水準，可玄學卻屬于更加遠古的神祇而非人類，人類文明毀一次，人類社會里的玄學就會遭受一次重大打擊，少去許多關鍵內容，即便文明重建，也很難達到原來的高度廣度深度。

發展到一千多萬年后的如今，哪怕“玄學”這個東西仍然頑強甚至是頑固地存在，但現存于世，能被人類修煉的，唯余正統玄門，三清功法。

而三清嘛，上清是無當師父，太清玉清是無當師伯。

三清打下的玄門修煉基礎，后人即便有根據個人體質而產生變化發展，到底根出同源，大方向和大思路不會發生改變，略看兩眼，以無當曾經有過的大羅金仙修為，大概一本功法就復盤出來了。

就這背景這身份，無當了解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族功法那絕對是常規操作，看到某個她沒見到過的修煉模式才是奇也怪哉。

可如今，吳珰看蘇微修煉，看得一腦門官司。

要說修煉得不對，也不盡然，畢竟蘇微吐納靈氣就來得特別順暢，氣息也很是清正，絕對不是什么邪門功法會有的效果。

可要說修煉得對，就吳珰的師承和見識而言，蘇微在體內大周天時走的一些經脈和靈氣流轉的思路，對她來說那基本上就是……

“啊啊啊啊啊小妹妹你是不是瘋了這個吐納辦法是人類升了天仙才能使用的呀！”

“停手啊你！命還要不要了！人類的那條經脈脆弱得一匹你特么靈氣路過了一遍又一遍你是擔心你不死是么！”

“哪怕這世界上的靈氣稀薄得可憐，修煉效率很低，可你也不能這么豪邁地把包含著pm2.5和大量工業廢氣的空氣吸入體內在體內凈化吧，你以為你空氣凈化器呢→_→”

……

……

……

吳珰立在空中，確定蘇微依自己的修煉功法，既沒有爆體也沒有吐血，神情復雜。

她倒是不至于狹隘到認為“凡是我沒見過的都是錯誤的，凡是和我師門有出入的都是他們不對”，她只是默默把自己原本預計的“是不是熟人”的想法默默按下，卻又實在是好奇這位小妹妹到底是何方神圣。

畢竟說不是三清的法門，那確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