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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敞的龍袍下光/裸胸膛劇烈起伏,一貫冷峻的嚴厲俊容上卻是死灰般的絕然。
“咻——”一柄寒光四溢的冷劍覆上脖頸,上官云轅微微一楞,卻又像早已料到一般春風一笑:“二爺……如何了?”
“哼,本殿下兩萬紅衣精衛一夜間半數被割破了喉嚨,你說如何?……這話倒反該輪到我問轅郎,方才你下去做了什么?這條密道你又是何時得知?”
“呵呵……我與二爺這么多年親密無間,二爺竟然連一條小小的密道都要瞞著云轅么?自然是去辦我該辦的事了。”上官云轅淡淡拂開頸上寒劍,兀自走到窗前站定:
“我把他放了……世間人情薄涼,本以為二爺與我一番深情似海,定然待我與他人不同,今夜方知我也不過只是你一顆小小棋子罷……二爺先不急著殺我,如今京城到處都是安胤之的人,殿下若殺了我,那便真真沒有任何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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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澈曉,往常此刻早市上已然擺了不少小攤小販,今日百姓們卻是各個窩在屋里誰也不肯率先出門。
平安榮華了百年的盛京城天明時分忽然火光沖天,緊接著四面齊齊一聲震耳欲聾,一刻間馬蹄聲聲有如千軍萬馬從天而降,到處盡是青盔黑帽的外地官兵。街市雪地上一片奪目鮮紅,歪歪斜斜的具具尸體卻是一貫為非作歹的紅衣精衛,刺鼻血腥熏得一城百姓便是連窗門也輕易不敢開啟。
西城門處人煙稀少,一輛青布馬車踏著濺了紅的白雪疾疾向南行駛,奔騰的馬蹄帶起層層積雪翩飛。
“站住!車上何人?”一道森然冷斥在簾外響起。
車廂內陸華一襲精致藍袍,晃了晃手中太子特頒的令牌,暢通無阻出了城。
昨日李靖偽了休書,雖不能確定女子心中大恨,但少許的怨恨總也是有的。絕情散三味藥算是悉數下全了,日后她即便是見了上官云軒,也定然不能再和他在一起。絕情散乃無解之毒,即便暫時尚未忘記,但越是靠近心上之人,那毒便越發蝕五臟絞心神……除非半年后全然忘記了,一切重新開始……
但,不久后自己尋了故人便要回往北方,她定然是沒有這個機會的。何況,無論是太子的陰絕還是玄二的狠戾,上官云軒這個男人鐵定都是得死。
想到此,陸華一雙不大的眸子微微彎起,古銅色俊郎面容上少見的一絲絕絕冷笑。
馬車轱轆轱轆行得飛快,卻忽然“嘶——”一聲長鳴,踢打著前蹄頓了步子。
猛烈地顛簸讓沉睡著的女子渾身震了震,萬般艱澀地睜開雙眼,抬起頭卻見身旁男子臉上少有的古怪狠意,如換了個人般周身森冷氣度讓人陌生至極。
因心中無底,忙又暗暗閉上雙眼假寐。
“爺。有人。”簾外面目僵硬的兩名女文書冷冷出聲。
“呵呵,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攔下本殿下之馬?”陸華將懷中昏睡女子朝座上一放,掀簾緩緩跳下馬車。
殿下?安若兮心尖一跳,昨日因著四處費心費力顛簸奔波,回了宋府后便莫名疲憊睡下,怎的一夜間好好的暖暖商人竟變成了森冷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