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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自瞎了后便多年不曾出戶,因此相交之人少之又少。原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婚禮,上官家不過是借著這喜慶拉攏下京城里各家的關系罷了。
夜幕很快便降臨。
東水閣廂房內靜得只聞見燭火“茲茲”聲,因新郎向來不喜熱鬧,奴才們早已被譴了出去,也就沒了例行的鬧新房這一轍。昏暗的燭火下,枯坐于榻邊的兩位新人貌似都已十分疲憊。
安若兮百無聊賴地用腳尖勾了勾早被自己甩落在地上的紅蓋頭,側臉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男子。
略為清瘦的臉頰上一雙深邃眼眸,雖然毫無神采,卻反帶了一絲/誘人的憂郁,直而挺的高鼻梁,嘴唇薄而弧度微微向下,比之自己現代追的那個金龜子不知帥了多少倍,奈何偏偏是個瞎子……
“喂,這位帥哥,你瞎便瞎了,不會還是個啞巴吧?”
……
“問你呢,怎么不說話?”
果然是個怪胎!
安若兮很不爽地推了推那木頭樣的身體,見仍未有回應,便繼續自言自語道:“不說話也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是自愿嫁給你,你也甭指望我對你好。我累了,先睡了。”
言畢,脫了火紅繡鞋,扯過床上的被褥,整個人便撈了進去。
男子還是一動不動地枯坐著,清瘦的背影在燭火的投影下打出一片灰蒙,莫名生出一股無法名說的凄涼與孤寂。
看得安若兮十分不自在,便又從被褥里伸出一只腳,踢了踢男子的后背:“喂,那個叫上官云軒的,你不睡覺嗎?你不睡我可要睡呢……”
“唔……替我更衣。”上官云軒終于沉沉開口,對于這場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婚姻,他絲毫沒有任何興趣。但人家如此安排,他也沒有理由反對,不過就是多了個女人而已,又能有什么?薄唇里吐出的話不帶一點溫度,如同千年寒冰。
安若兮不自然地打了個冷顫,貌似這瞎子還真是傳說中的那個變態冷血怪物,還是別招惹他好了!想了想便乖乖從床上爬起。
屏著氣靠近男子,雙手輕繞過那精悍的窄腰,解下鮮紅腰帶,接著便撫上對方寬闊的胸膛,去扯那同樣鮮紅的新郎袍。
上官云軒張開雙臂毫無聲息地站著,身高整整超過女子一頭,略帶檀香的袍子泛著一股成熟的沉穩氣息,聞著讓人莫名悸動不安。
安若兮穩了穩心神,點起腳尖,顫顫巍巍,好容易才解下對方頭上的玉冠,望著那純白色里衣,很尷尬地問道:“呃,那個……里面的要脫嗎?”
……
“恩?到底要不要?”
“隨便……脫了。”上官云軒似乎有些不耐。
安若兮便夸張地翻了個白眼,這瞎子竟然還有裸睡的嗜好么?暗自腹誹著,纖細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撫上男子腰間。
昏黃燭火下,女子面若桃花,緊貼著修長清雋的俊美男子,隔著薄薄的一件衣裳,男子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便在耳邊無限擴大……
似乎猶豫了一下,女子閉了眼就要將對方身上最后一條褻褲也扒下,沉默著的男子突然主動開了口:“這個,不用脫。”
安若兮大幸地拍了拍胸脯,一骨碌轉進被中。
鋪著鮮紅床單的喜床上,兩位新人直挺挺的各自躺著,中間隔了偌大一塊空間,可以完完整整再塞下第三個人。
四周靜得不行,夏日蟬兒的叫聲透過薄薄的紗窗傳進耳中,尤其顯得煩躁。
總覺得是缺了些什么似的,安若兮咬了咬牙,終于鼓起勇氣:“恩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