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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聽見他吩咐外面道，“貴妃傷重，你們好生照料。大公主、四郎天明領(lǐng)到太后那里。”眾人一片低低的應(yīng)是。

方蘊兮坐在床上，喉嚨里再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久久的幾要成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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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初燈下等了許久，才見素素回來。

“怎么樣？”她不禁握住侍女的手，素素的手涼浸浸的，輕輕告訴她，“皇上派人接走了將軍。”初初乍松了口氣，閉目念了句佛。

素素感覺到她身子一松，腳下虛軟，就手扶住她到床上坐下。初初向她道，“有勞你了。”

素素跪下，“奴婢不敢。”

其實她是趙王送來的人，有很長一段時間初初并不敢完全信任她。但日久天長，發(fā)現(xiàn)她侍主至誠，最有一條，從不與趙王府有任何聯(lián)系，初初才益發(fā)對她倚重，同時也有感嘆，趙王真是一個極聰明極識實物的人。

那素素也有感慨，這一次事故，過程間極其驚心動魄，特別是在花園假山里時，她看那沈?qū)④姷纳裆珓屿o，不禁一嘆，“奴婢斗膽，您就不想再見見將軍嗎？”

初初默了一會，緩緩道，“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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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驥在皇帝的書房見到了皇帝。

他此時藥性幾乎全解，單膝下跪，皇帝讓他起來，問，“你怎么會著了人家的道兒？”

“臣慚愧。”

“其實，今夜這么一鬧，倒是讓朕想到一件一直覺得隱憂的事情。”皇帝皺眉，“皇宮宿衛(wèi)。”

沈驥道，“現(xiàn)在的宿衛(wèi)制度確實有隱患，其實皇宮的安全擔(dān)子全壓在統(tǒng)領(lǐng)們身上，統(tǒng)領(lǐng)們身負宿衛(wèi)職責(zé)，擔(dān)子重，壓力大，更難免與大臣勾連，貽害宮廷。”

皇帝問，“阿驥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沈驥猶豫了一下，其實在擔(dān)任內(nèi)侍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時，他就有一些想法，但后來去西南打仗，便是作罷。如今就要退隱山林，索性說開，“臣確有一個建議。”

“講。”

“重新抽調(diào)力量，擴大內(nèi)侍衛(wèi)人數(shù)，實行輪衛(wèi)制度。”說罷細細講自己之前思考的說出。

皇帝聽他講解完畢，深覺可行，看著眼前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人，一方面更覺得惋惜。可是他不可能再留他在近前。

站起身，來到他身旁，“阿驥，我心里頭煩亂的很，陪我喝一杯酒吧。”

兩個人帶著一壇酒，再次爬上宮殿房頂。

沈驥唱，“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皇帝結(jié)果他手中酒杓，也飲一大口，接上道，“譬如朝露，去日無多。”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頭一線兒燒下去，他的眼睛更亮，“你走之后，我不會想你。”

沈驥道，“有用得著臣的地方，我一定回來。”

燕賾苦笑，“阿驥，你永遠比我好那么一點。”

沈驥道，“不，三郎，你是個好皇帝。你考慮的，和我不一樣。”

大半壇子酒灌下，兩個人橫倒在屋脊之上，一起看中天那玉盤一樣的月亮。

沈驥忍不住，輕輕道，“三郎，對她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