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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向她。
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初初知道,如果不是因?yàn)樽约菏巧蝮K的妻子這樣的身份,這位曾經(jīng)是漢人、如今是大理國第二號(hào)人物的大將軍根本不會(huì)刻意看她一眼。
這是一個(gè)心無旁騖之人,他已經(jīng)有了專注的人或事,否則不會(huì)心靜如斯。不是盛初初有多倚重自己的美貌,但應(yīng)當(dāng)說,她對男人和人性有一種天然的直覺,事到如今,她必須為自己的生命而戰(zhàn)。
“沈驥的妻子,”刀德勝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情感,走過來,打量她一番之后,又看向她的腹部。
在這個(gè)男人身上做任何功夫都是浪費(fèi),初初避過他的審度,看向門口跟著他一起進(jìn)來的仆人。
“巫神正在早修,你不用想著他來救你。”刀德勝冷笑著道,鉗住初初的手腕。
“大將軍?”巫神吩咐過,要善待這一名美麗的人質(zhì),仆人急忙來攔,刀德勝道,“害死我一名大將和兩千來鳳山將士生命的女子,這般兒舒舒服服地呆在神廟,”想到來鳳山一役的慘烈和惜敗,如果不是北線潰防,大周迂回戰(zhàn)術(shù)奏效,自己也不會(huì)這么快退守都城,咬牙道,“賤人,當(dāng)初就該讓他們奸死你!”
初初眼睛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刀德勝大怒,拖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路行至廟堂,大門那里卻進(jìn)來幾個(gè)人,最前面的侍從上前問道,“刀大將軍,您這是做什么?”
刀德勝一頓,看見門口站著的忽林。仍然鉗著初初的手腕,并不下跪,只一低頭,“王上。”
那侍從又問,“刀將軍,您在做什么?為什么拖著巫神的質(zhì)子?”
“她不是巫神的質(zhì)子!”刀德勝大聲而略帶輕蔑地道,“這是大理國的質(zhì)子,以她的重要性,神廟的守備不如軍營嚴(yán)密,我——臣要將她帶回軍營看守。”
忽林本來不欲說話的,但一聽到軍營二字卻是大驚,想到之前,舅舅的心狠手辣他最是清楚,除了對母親和自己,其他人一概不認(rèn),他知道他深恨沈驥,若是讓他將美人再帶回軍營,豈不是羊入虎口,恐不過一天,就會(huì)香消玉殞。
開口道,“不可!”
“什么?”刀德勝擰起濃眉,直接越過侍從,看向他后面的忽林。
忽林被那眼光驚的一跳,還是硬著頭皮道,“將人質(zhì)關(guān)押在神廟,這是巫神大人的意思,沒有巫神的允許,將軍還是不要擅自改變的好。”一面說,一面偷偷看向刀德勝的臉色,果見他臉色暗沉,心里頭更慌,卻一眼又撇到旁邊被他鉗著的初初,一直蹙著眉極力隱忍的樣子,恰抬眼也向他看過來,那柔軟清澄的眼波像是蛛網(wǎng)一樣,忽林慌亂的心更是撲通驟跳。
刀德勝極不耐煩,“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攙和。”
初初的眼睛立刻呈現(xiàn)出吃驚的神色,忽林憋紅了臉,他也是有躁性子的,不然也不會(huì)胡亂之中錯(cuò)殺了周使柳如輝等人,當(dāng)下覺得顏面盡失,竟然一步上前,拖住初初另一只手腕,“總之巫神大人不出來,你不能把她帶走!”
刀德勝大怒,“松開!”忽林只不放,眈眈地看向他,正相持間,聽見一聲脆喝,“你們在做什么?”
是刀太后。聽聞忽林一早來到神廟,想那女子的容顏,太后深恐兒子被她迷惑,所以趕來,不料來到就看到這樣的場面,兒子與弟弟,一人拽著那女子的一條胳膊,竟是在爭吵相持。
忽林慣于奉承母親,用那種兒子對母親的狡黠和智慧,當(dāng)下先放開初初,來到母親身邊,略帶著委屈道,“母后,我與巫神大人約好與他討論經(jīng)文,沒想到一來就看見舅舅他——非要將這女子帶回軍營,我想這女子身份重要,巫神大人既然將她留在神廟看守肯定有用,便勸舅舅,沒想到,舅舅他就是不聽……”
同一件事,被忽林這么一說,隱隱然就有了別的意思,刀太后眼睛看向刀德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