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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典稱病休沐在家,這事卻遠沒有完,此案一天不結(jié),皇帝一天不發(fā)話,頭上便像懸了一把利劍似的。更有那花匠雖然被生擒,但骨頭很硬,神機營審訊了三天三夜都沒有吐一個字,行刺究竟是誰指使,為什么在宮宴上行動,目的何在,全然無解。
與徐國公府一般深受行刺案困擾頭痛的還有大理王子忽蚩。他在當(dāng)天受了傷,肺部挨了阿烏海一劍,不過幸好有這一劍,否則忽蚩懷疑自己與仆從們是否還能安然地呆在驛館。
冷寂了兩天,三十余名武官聯(lián)名為楊家具保的奏折遞到宮中,過了半天,又有近四十名武官的奏折遞到,他們都是各地的中階將領(lǐng),有的曾是楊粟部署,有的則根本與他沒有半點瓜葛,皇帝皆留中了。尚沒有高階武將的奏折。
向來熱衷彈劾的言官們卻令人驚訝得集體保持沉默,直到這天下午,從宰相府轉(zhuǎn)來的一篇署名孟顯章的奏折,皇帝閱罷,勃然大怒。
奏折沒有彈劾楊粟或楊典,相反,歷陳楊粟襄助先帝和先太后謝衡、對大周立國的功績,以及其近十年的低調(diào)平和;繼而,筆鋒一轉(zhuǎn)批評皇帝在處理此事上過于拖沓,有借題發(fā)揮之嫌,文章最后甚至對天佑三年的盛家一案都有所影射。
“啪!”皇帝將奏折摔到地上,眉目冷凝,“好一個孟顯章,端寫的好文章!”
和梨子連忙去講奏折拾起,只見封皮與書頁連接的那里裂了一絲縫隙,“皇上,”他勸,“輕一些,摔壞大臣們的奏折,史官們記下了不美。”
燕賾但覺一陣氣悶,直頂?shù)胶眍^處,天子也不是事事順意的,被大臣們氣的跳腳是常有的事,他沉聲問,“拿上來,邵相有沒有批注?”
邵秉烈作為宰輔,在大臣們的奏章上批注意見既是他的權(quán)力也是他的義務(wù)。
和梨子翻了翻,“沒有。”把奏折恭敬地遞上去。皇帝很少發(fā)怒,旦一生氣便最好遠著他些,他的皮不癢癢,可不想這時候觸霉頭挨揍。
燕賾冷哼一聲,又打開奏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一次耐著性子平靜許多,大殿內(nèi)的氣氛卻沉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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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貴妃在晚膳前來到長慶殿。燕賾下午閱罷奏折,去兵器庫練了一會拳腳,大汗淋漓的,宮娥們奉上冰鎮(zhèn)的面巾,他略揩了揩面,問,“貴妃用膳了嗎,沒有一道。”
帝妃二人用罷晚膳,燕賾問,“說罷,什么事?”
方蘊兮命玉珠將一頁紙張拿來,雙手呈上,“臣妾已將清溪堂的宮人問了話。”
“哦,怎么說?”皇帝一眉揚起,笑道,“莫不是盛才人真與行刺有關(guān)?”
方貴妃搖頭,“不是的皇上,”她略頓了頓,“一個宮人說,盛才人與邱太醫(yī)有私情。”
“哈!”皇帝聽完一滯,旋即看向手里的那頁紙,“……聽見才人與邱太醫(yī)說話,說服了他的治腸胃的藥即生了痰癥,果然得到皇上憐惜,效果很好……呵,”他將里面那宮人的供詞讀出了部分,聲音里含著諷刺。抬頭看向方蘊兮,“貴妃覺得呢?”
“臣妾已著人去查這宮人的底細。”
皇帝的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