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稻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太后沒有料到,微微一念,卻又正是那位夫人的做派。任氏幼時曾在盛家居住一年,依稀記得盛夫人的模樣,那是個嚴明公正的女人,嚴明公正的主母。盛家百年清流,盛肇毅既繼承了清流的桀驁放狷,更繼承了清流的百年風流。如果說盛家的男主人像高山泉水,盡情揮灑自己的寫意人生,盛夫人則像是巍巍青山,無論泉水奔流到何處,都將它圍攏起來。這位盛大人,一生到處留情,除了家中的七位如夫人,外面更有無數知己紅粉,而再妖媚狂張的女人,到了盛夫人面前,無不收起乖張,不敢造次。她用那種不可思議的女人的驕傲和包容,將丈夫和丈夫的女人們一并壓服。而無論盛肇毅對這位剛威的發妻真實情感何如,兩個人卻是另一種和諧。現如今,泉水涸絕,青山崩塌,任太后不由發出一聲唏噓。
“盛大人呢?”
“盛大人和所有男丁,均被押入了天牢。老奴已經打聽過了,他們家最小的男丁剛滿三歲,是嫡長孫,皇上下令留人,老奴已將小公子安置了去處,就是四老爺門下一個姓伍的門客那里。他嘴嚴、老實,又不是京里人,平時不大與人來往,老奴曾經接濟過他,是個可托之人。”
四老爺是任太后的四哥任開嚴,現外放到廣西做太守,京里的宅子只留幾個下人看管,是非最少。任太后點頭,“嗯,四哥哥家人少,雖說這也不是甚么秘密,但這種事體,總歸是知曉的人越少越好。你想的周全。”
“娘娘謬贊了。”胡總管欠欠身,“還有一事。盛家的女眷里頭,有一個沒刺著心肝,活了下來。老奴斗膽,也一并帶回,現正在邱太醫那里。如何處置,還請娘娘定斷。”這是他擅自行事了,皇帝只說留一名子嗣,但彼時看到小姑娘慘白著臉昏倒在女眷們的尸首堆里,滿面血污淚痕,著實可憐,發現還活著,被兵士粗暴地拎著頭發拽出來,那女孩兒昏睡之間蹙眉忍痛的模樣,不知怎的竟觸到自己一點惻隱之心,張嘴就叫留人了。此番回稟,倒覺到有些兒后悔,深怕太后怪自己節外生枝。
過了一會,任太后問,“是嫡女么?”
“哦,不是,”胡總管忙道,“是四夫人房里的一名庶女。”
“也罷,”藉著對盛家的好感,太后道,“善事做便做一對吧,姑侄倆剛好可以照應。待她養好傷,一并送到伍師爺那里去,盡快與他姑侄二人離京。”
胡總管舒口氣,“是。”
問話完畢,宮人們撤下椅子,領著胡總管出門。剛要踏出房門,綠金珠簾里面突的又叫,“等等。”胡總管忙又折回去,聽太后問道,“皇上派的誰人去抄家?”
“回娘娘話,是沈恭沈大人。”
便聽里面一聲輕哼。胡總管見沒了聲,輕輕出去。
沈恭,長安城神機營監軍,二等功臣、遼東伯沈薄之長子。大周從太祖燕撰開始,對軍隊實行雙官制,武將與文將搭配,武將統帥軍隊指揮戰斗,文將監督武將參與計劃。武將可由軍中選拔,確保最會打仗的人能夠上位,文將卻都由上面指派,正二品以上文將均可向皇帝直接匯報,均是皇帝的心腹。
祥云殿偏殿,沈恭向皇帝訴說抄家的經過,“盛肇毅等在京四族的男子三十一人,已鎖至天牢關押。盛肇毅本家闔府女眷,盡皆死亡。”
“死亡?”皇帝眉弓一挑,“不是自盡?”
“是。”沈恭如實回答,“盛夫人唆動女眷反抗,看守的士兵以為她們要造反。當時吳公公在。”一旁站著的那個頭發斑白了的老太監聞話躬身,“正是沈大人說的那樣。”
皇帝搖頭,“一群手無寸鐵的女子,”眼睛掃向底下二人,“沈恭,這事你辦的不細。”
“臣知罪。”“老奴錯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