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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才發現這個動作太過親密,而他此刻是清醒的,再清醒不過了。
一時間,氣息也停,竟不知該收手,還是該繼續,小手就這樣停在他硬得像石頭的脖頸上。
在那短暫的片刻,他動也不動的,只有她指尖下的脈動匆匆,快又急。
像被燙到一般,她迅速抽回了手,不知怎,心跳得好大力。
莫名的慌張讓她手忙腳亂,一下子掉了藥粉,一下子弄掉了布,好不容易七手八腳的替他上好了藥,她胡亂吐出一句要出去喂馬,就落荒而逃。
他沒有回頭,沒有應聲,只是等她出去后,卻忍不住伸手,覆著她剛剛撫過的地方。
她的動作很輕柔,并沒有弄痛他,她撫摸過的那些部位,殘留著曖熱。
很曖。很熱。
他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她應該丟下他不管的,她沒有。
從來沒人這樣對他,從來沒有。
天色變得更暗,很快又要天黑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當她回來時,他已經閉上了眼,蓋著氈毯躺了下來,他聽著她東摸摸、西摸摸,就是沒有回到氈毯這邊來。
然后,終于,天完全黑了,她又瞎摸了老半天,直到寒氣越來越童,越來越冷,才總算甘愿靠近他,鉆進那氈毯里,在他身邊躺下。
不像前幾天他昏迷時,為了溫曖他,她總脫掉大部分衣物,這夜她仍穿著衣褲,他卻一件沒穿,穿了衣背上的傷會痛,他只蓋著顫毯,當她發現這件事,渾身僵直不已。
他沒有睜開眼,只感覺到她僵硬的躺著,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洞,讓風獾了進來,她瑟縮著、顫抖著,他能聽見她牙齒在打顛。她忍了一會兒,過了半晌,挨不住冷,又悄悄挪移過來,再過一會兒,又偷偷喬了一下,她一點一滴的靠近,先是一寸,再一寸,又一寸,直到他終于受不了她緩慢的移動,伸出手將她一下子拉到懷”。
她嚇了一跳,倒抽了口氣,他張開眼,看見她一臉的白,兩眼瞪得老大。
他垂眼看著她,眼角抽緊,她的手擱在他胸膛上,他等著她用力推開他。
她沒有。
那太蠢了,她需要和他窩在一起,才能抵御寒夜。
他知道,她也清楚,她并不笨。
所以當他把氈毯拉高,密實的塞到她頸邊,塞到她背后,并順手將她拉靠得更近,近到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時,她只是面紅耳赤的垂下了眼簾,沒有抵抗。
他很想告訴她,上次幫她療傷時,他就什么都看過了,但他只是再次閉上眼,不讓自己再叮著她看。
他清楚感覺到她的心跳飛快,感覺到她溫熱的吐息拂過喉頸,滑入胸膛。
不再透風的氈毯里,因為兩人的體熱緩緩溫曖起來。
那感覺很好,就算她穿著衣服,還是很好。
半晌,也許是確定他不會對她做什么,他聽見她喟嘆了口氣,急促的心跳慢慢和緩,緊繃的肌肉也終于放松了下來,沒幾個呼吸的時間,她就已經睡著。聽見那規律徐緩的呼吸聲,他睜開眼,看見她眼底有著黑色的陰影,但干裂的唇因為吃了肉、沾了油,潤澤許多。
雖然仍穿著男裝,她卻不再束著男子的發髻,烏黑的長發襯著她的小臉,讓她看來很秀氣、很女人。
她依傜著他的模樣,讓心頭再次揪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他偷偷把她垂落額上的發,掠到她耳后,撫摸著她小巧的耳朵,她的后頸,像她早先那樣。